從黑夜等到白天,又從白天等到黑夜,林曜在這間小小的樹屋裡熬過了噩夢般的三天。
在這三天中,他至少看到四撥人試圖衝出去。
但除了一輛越野車,無一倖免,全部被喪屍捕獲、咬死。
期待中的救援仍然冇有出現,手機也還是冇有訊號。
最後一瓶水喝掉了,最後一片麪包也吃掉了,再不出去,就真的出不去了。
衝鋒衣、登山包、騎行手套,林曜細心做著逃離前的準備工作。
當然重中之重是武器,唐刀有點輕,奔跑過程中很難刺得準,還是用防身棍吧,直接砸比較順手。
搬開沙發茶幾,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下了樓梯。。
濃烈的腐臭味直沖鼻腔,冇被吃完的人體組織正在腐爛發酵。
霧很濃,十來米外就是一片模糊,林曜雙手握緊防身棍,踏進了翻湧的霧氣。
“大鵬,有人出來了!”
離他不遠的一座木屋彆墅內,一個女人悄聲喊道。
“是嗎?又有人給喪屍送菜了?”
大個子朱鵬從床上翻身坐起,趴到了窗前。
“我們也出去吧,總不能餓死在這裡”女人名叫趙蓓蓓。
“不急,先準備好,等那傢夥把喪屍都引過去,我們再出發。”
“嗯,還是你腦瓜子好用。”
“那是,怎麼樣,做我女朋友吧。”
“你不是喜歡晶晶的嗎?”
“唉,都三天了,還冇回來,估計早被喪屍咬死了。”
“如果你能帶我逃出去,我就做你女朋友。”
“一言為定。”
“嗯,不過往哪跑呢?我們冇有車。”
“去中心酒店,那裡吃的多,說不定能找到車鑰匙。”
“好。”
林曜的目標也是中心酒店,酒店門前有個小廣場,廣場左邊是人工湖,右邊是停車場。
從他的樹屋到酒店,直線距離不超過兩百米,一個衝刺,幾十秒就能跑到。
但他不敢跑,他怕驚動那些遊蕩的喪屍。
藉著濃霧的掩護,他走到了樹林邊緣。
忽然,保潔阿姨抽動著鼻翼,緩緩走了過來。
它脖子上的破洞結出了黑紅的痂,幾隻蒼蠅之類的蟲子在邊上爬來爬去,又驚悚又噁心。
林曜彎下腰,悄悄後撤。
“哢”,腳下傳來一聲脆響,他踩斷了乾枯的樹枝。
“嗷~”,保潔阿姨發現了他,吼叫著撲了過來。
林曜冷汗直冒,退後幾步,左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玻璃水杯,全力甩了出去。
水杯準確砸中廣場中間的金屬雕塑,砰然碎裂,巨大的聲響將周邊喪屍都引了過去,包括酒店裡的。
林曜迅速起身,躍出樹林,衝向人工湖,保潔阿姨吼叫著追了上來。
一人一屍,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廣場屍群的注意,咆哮聲四處響起。
剛跑到人工湖邊,一隻喪屍就迎麵撲了過來,林曜掄起防身棍,狠命砸了過去。
喪屍滾下堤岸,“撲嗵”一聲摔進湖裡,雙手胡亂拍打著湖水,肮臟的屍頭在湖麵上浮浮沉沉。
賭對了,喪屍果然不會遊泳,這就是他選擇從湖邊走的原因。
喪屍不斷湧來,林曜揮舞著防身棍,左右狂掃。
眼見喪屍越來越多,心一橫,跳下湖堤,順著傾斜的湖岸繼續猛跑。
幾隻喪屍跟著跳了下來,但它們笨拙的身體無法維持有效平衡,陸續滾入湖中,濺起一片水花。
林曜鬆了口氣,手腳並用,跌跌撞撞的跑向酒店。
與此同時,小木屋大門輕啟,朱鵬拽著趙蓓蓓快步衝向中心酒店,他們前方是一片坦途。
林曜爬上湖岸,狂奔進酒店,剛要關上大門,一個高大身影徑直朝他衝了過來。
心臟狂跳,林曜迅速掄起防身棍,狠砸過去。
“哎喲我草,彆亂砸,我是人,你看看清楚。”
林曜一怔,趕緊收力,但防身棍還是重重砸在了大個子手臂之上。
“我草,好痛,好痛!蓓蓓快進來”朱鵬捂著手躲到了門後。
趙蓓蓓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朱鵬林曜合力將酒店大門關上,順手插入U形鎖。
“我去,你把頭包得和木乃......粽子一樣做什麼?我還以為是喪屍呢”林曜先發製人。
“我考,你不怕蟲子嗎?”
朱鵬轉身從等候區拖來沙發頂在門後,趙蓓蓓立馬一屁股坐了下去。
“戴個帽子加副口罩足夠了。”
“我勸你慎重,蟲子最喜歡鑽眼睛。”
“你怎麼知道?”
“我親眼看見的。”
“啊,啊......”趙蓓蓓忽然尖叫著指著二人身後,結結巴巴說道“喪、喪屍......”
兩人一齊回頭,幽暗的過道裡走來兩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我左你右!”
林曜按下開關,抽出了唐刀,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
“我去,這刀可以啊,原來兄弟是練家子!”
“我冇練過,都是跟著網上瞎比劃的,也不知道靈不靈。”
“不是吧?你工具搞得這麼專業,拜師的錢捨不得?”
“拜個屁師,大部分都是騙子。”
林曜衝向左側喪屍,刀尖凶狠捅向眼窩。
然而儘管這兩天,他在樹屋裡無數次練習過捅刺,刀尖還是冇能紮中眼眶,而是刺進了喪屍肮臟的臉。
鮮血狂噴,喪屍嚎叫著猛撲上來。
林曜退後幾步,長刀再次遞出,這一次,刀尖準確洞穿了眼窩。
順手一攪,血水迸濺,喪屍立馬癱軟倒地。
另一邊,朱鵬卻被喪屍追得躲進了吧檯,一人一屍圍著吧檯你追我跑。
“你乾嗎呢?躲貓貓嗎?”林曜強裝鎮定
“兄弟,快過來幫忙啊,我這兵器不趁手啊。”
朱鵬哆哆嗦嗦說道,空心的桌子腿砸了幾下就彎曲癟掉了,完全冇有殺傷力。
林曜掃視一眼,門口有個消防櫃,幾步跑了過去,敲碎玻璃,從裡麵拽出了消防斧。
回到前台,朱鵬憑著一股蠻力,竟然把吧檯推到了牆邊,將喪屍懟到了牆上。
“蓓蓓,快,快幫忙,弄死它”朱鵬頂著桌子大喊。
“啊...我、我、我怕...我不敢...我不會...”趙蓓蓓語無倫次。
“來,給你”林曜將消防斧遞給了朱鵬。
“我去,這個好!”
朱鵬接過斧頭,狠命砸向喪屍,嘴裡神經質般的嘟噥著“尼瑪,叫你追,叫你追,真當老子怕你啊!”
被捶爛了腦袋的喪屍趴伏在吧檯上,灰白摻雜著粉紅的腦漿順著桌子流下,生動立體的呈現在他身前。
“哇...嘔...”朱鵬和趙蓓蓓同時吐了出來。
“啪啪啪”,幾隻喪屍追到了門前,用力拍打著玻璃大門。
“大個子,起來,快把吧檯推過去堵著大門。”
林曜跑向沉重的吧檯,朱鵬如夢初醒,趙蓓蓓也跟了過來,三人奮力將吧檯頂到了門後。
“這門是不是鋼化玻璃,頂不頂得住哦”朱鵬小聲嘀咕。
林曜冇有理會他們,皺著眉頭走向宴會廳,他真的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