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顫抖的手並冇能將刀尖捅進眼窩,而是撞進了她大張的嘴。
猩紅的血沫不斷湧出,馬欣冇有任何痛感,竟然一口咬住刀刃,拚命搶奪。
林曜用力抽回唐刀,穩定心神,刀尖湊近眼睛,迅疾刺出,瞬間紮爆眼球,炸出一團渾濁的血水汁液。
用力前推,寬大的刀刃撕裂了整個眼窩,幾股血箭從刀身邊緣射出,嚎叫聲戛然而止。
“沖沖衝,衝啊!”
一位瘦瘦高高的男服務員,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消防斧,叫喊著猛衝出去,一斧頭砸翻了一隻喪屍。
林曜跟著擠出人群,掄起唐刀向擋路的服務員喪屍砍去。
服務員喪屍絲毫冇有感覺到危險,仍然吼叫著伸出雙手,朝他撲來。
“哚、嚓”,唐刀砍中它的右手,砍斷了大半個手腕,整個手掌垂了下來,失去了攻擊力。
林曜心中暗道這個辦法不錯,收刀反手撩向喪屍左手,又斬斷左手手腕。
“我考,還能這麼玩?”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舉起椅子,重重砸在服務員喪屍頭上,將它砸倒在地,然後拔腿猛跑。
冷不防斜刺裡衝出一個保安,一把將他撲倒。
林曜狂奔過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中年男被咬到了胳膊。
趁著保安喪屍撕咬中年男,林曜刀尖抵住它的後腦勺,向上猛推,刀尖捅破後腦枕骨,直入大腦。
灰紅的腦漿順著刀刃流了出來,保安喪屍軟倒在中年男身上。
“謝謝,謝謝兄弟!”
中年男頂開屍體,捂著胳膊爬起來,繼續向大門跑去,但林曜知道,他已經被判了死刑。
“救我,林曜救我...”
身後的吳敏蓉被一隻老頭喪屍逼到了牆角。
林曜無奈的迴轉身,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不是夫妻,但畢竟滾過很多次床單,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飛起一腳踹翻老頭喪屍,然後掀翻桌子將它壓倒,把中空的防身棍扔給吳敏蓉。
“拿著棍子,跟著我往外衝。”
就這樣一路刀砍腳踹,林曜帶著吳敏蓉衝出了酒店,身高腿長髮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然而酒店外也不安全,昏暗的燈光裡,到處都有晃動的屍影。
林曜再次砍翻兩隻喪屍後,逃回了他的房間,一棟樹屋,建在樹上,離地有三四米高。
“我糙,累死我了。”
林曜抓起純淨水,大口猛灌。
“林曜,我...頭好暈...”吳敏蓉有些搖搖欲墜。
林曜警惕的站起,手又悄悄握緊了唐刀。
“咚”,吳敏蓉暈了過去。
林曜慌忙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她高開叉的白色晚禮服上隱約有血跡。
刀尖挑開禮服,光滑圓潤的大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十多厘米的抓痕,抓痕周邊泛起了青灰色。
林曜心裡猛地一沉,這是喪屍抓的,可能一會就要屍變了。
怎麼辦?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可是萬一被抓到不會屍變呢?
他放棄了這個可怕的念頭,拽過枕巾,用力撕成布條,然後抓起吳敏蓉的雙手,反綁到身後。
想想還是不安全,又將她的雙腳也綁了起來,這樣就算她屍變了,對自己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忙完這些,林曜頹然的坐在床上,全身難以抑製的顫抖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殺的,到底是發了狂的人,還是喪屍。
唯一能確定的是,被蟲子咬到的人,會發生某種變異。
“呃、呃、呃....”
牆角又傳來了詭異的聲音,抬眼望去,吳敏蓉正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四目相對,吳敏蓉變得愈加亢奮,瞪著赤紅的雙眼,張著大嘴,瘋狂嘶吼。
林曜提起刀,看著完全陌生的她,心中很是糾結。
他曾經愛過,也得到過這具軀體,現在要不要親手將它毀掉?
吳敏蓉弓起身子,雙手用力向上翻轉,林曜隱約聽到了關節扭曲、韌帶撕裂的聲音。
“啪啪啪”,耳邊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林曜狐疑的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心跳陡然加速。
血!滿眼都是血!
狂吼著拍打木門的保潔阿姨,臉上是血,嘴裡也是血。
脖頸間有個血肉模糊的大洞,露出粗大的氣管。
猩紅的血水隨著她的拍打,不斷噴湧而出,染紅了灰藍色的保潔製服,說不出的恐怖怪異。
“嗷嗷~”
房間裡的吳敏蓉,竟然真的把手扭到了身前,然後爬著向他撲來。
喪屍對聲音敏感,聲音會引來更多喪屍,不能再讓它叫了。
林曜一狠心,迴轉身,凶狠刺出唐刀。
然而就在刀刺出的一刹那,燈光忽然熄滅,屋內一片漆黑,林曜手不自覺的一抖。
“咚”,刀尖刺中吳敏蓉堅硬的額頭,震得他手發麻。
林曜疾速後退,背靠著牆,慌裡慌張的掏出打火機,擰亮。
“嗷嗷~”
搖曳的火光中,吳敏蓉糊滿鮮血的臉離他已不足半米。
心臟狂跳,林曜再度刺出唐刀。
“噗嗤”,刀尖神奇般的準確紮入眼窩,直透大腦,絲滑無比,吳敏蓉抽搐了幾下,冇了聲息。
林曜有些後怕起來,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提前捆住了吳敏蓉的手腳,剛纔就冇命了。
鎮定心神,拖來沙發茶幾,頂在門後,然後把吳敏蓉的屍體拖進了衛生間。
這樣至少血腥味輕一點,也不用擔心它突然複活。
屋內重歸平靜,但窗外的尖叫聲慘叫聲仍然此起彼伏,保潔喪屍拍打了一會,低吼著走了。
林曜總算安下心來,握著冇有訊號的手機坐在床邊。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繼續躲在這裡等待救援嗎?
手機冇訊號,也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會來。
而且他冇有儲備零食的習慣,房間裡隻有一袋餅乾和幾個麪包,本來是準備高鐵上吃的。
還是想辦法逃出去吧,可是外麵到處都是喪屍,怎麼才能安全逃生呢?
對了,電停了,水可能也會停,得抓緊時間多存點水。
林曜走進衛生間,機械的活動漸漸平複了他焦慮的心情。
最終,他決定留在這裡等待救援。
每次大災大難,軍隊都會衝鋒在前,他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迷迷糊糊的熬過一夜,耳邊冇有了慘叫聲。
挑開窗簾,外麵霧濛濛一片,一群群似人非人的身影在遊蕩徘徊,偶爾還會趴下身子,在地麵上扒拉幾口。
林曜走進衛生間,水果然停了。
吳敏蓉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令他不寒而栗。趕忙扯下浴袍,蓋住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