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裡滿地狼藉,所有屍體全都被扯得七零八落,四肢胸腔臉部被啃得最乾淨,到處都是帶著血絲碎肉的骨骼和腐爛的人體組織,散發著陣陣惡臭。
“嗷嗷~”
剛走到樓梯附近,耳邊又響起了連聲屍吼,幾隻喪屍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一二三四,四隻喪屍,大個子,快來幫忙!”林曜慌忙撤回了大廳
“四隻?那還打個屁,趕緊跑吧!”
朱鵬提著斧頭四處張望,尋找藏身之所,趙蓓蓓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縮排了牆角。
“跑?往哪跑?外麵喪屍更多,要想活下去,就得乾掉他們,這個給你。”
林曜把棍子甩給趙蓓蓓,自己提著刀衝向了最邊上的喪屍,一隻身材矮小的女喪屍。
它低著頭,浸染了血水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有一種貞子的即視感。
“喂,喂,這裡”林曜衝著喪屍喊道。
女喪屍似乎被喊聲刺激到了,緩緩抬起頭,左眼赤紅,右眼眼珠卻全然不見,隻留下一個佈滿黑紅瘡疤的深坑,看來蟲子確實最愛吃眼睛。
林曜邊喊邊向後退,試圖把喪屍分離開來,各個擊殺。
但另外三隻喪屍冇有理他,一齊撲向了朱鵬。
朱鵬鼓足勇氣,掄起消防斧用力砸去,砸倒一隻,但冇能一擊斃命。
剛想上去補刀,又一隻喪屍撲到,朱鵬隻好舉起消防斧,繼續狠砸。
匆忙之間,冇能瞄準,斧刃擊中喪屍肩膀,深切入肉。
朱鵬用力拔斧,不想斧刃被肩胛骨卡住了,這一拉剛好將喪屍帶到了身前。
灰綠色的鋒利爪子從他眼前劃過,朱鵬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撒手後退。
林曜輕巧躲過喪屍攻擊,快步閃到背後,唐刀狠狠砍向它的脖頸。
一連兩刀,鋒利的刀刃斬斷了頸椎骨和氣管食管,女喪屍身形一歪,猝然倒地,頭首分離,滾出幾米的頭顱,嘴巴兀自一張一合,像在咀嚼著什麼。
這是林曜想出來的戰術,對付身材矮小脖子細的小個喪屍,尤其女喪屍,直接砍脖子,對付腦袋大脖子粗的大個喪屍,最好是捅眼睛。
朱鵬還在被兩隻喪屍追著跑,消防斧掉落在一旁。
林曜悄悄跑了過去,撿起消防斧,用力扔向朱鵬。
然後助跑幾步,抬腳猛踹,將肩膀血流不止的喪屍踹倒。
剛剛撿起消防斧的朱鵬照著喪屍頭顱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夾在鋒利斧頭和堅硬地板之間的喪屍腦袋如同爛西瓜般裂開,灰紅的腦漿流了一地。
僅剩的喪屍張牙舞爪撲向朱鵬,朱鵬大斧回身猛掃,斧刃砍入肚子,迸射出腥臭的腹腔積液。
朱鵬大吼一聲,將喪屍頂到牆上,林曜及時趕到,舉刀猛刺。
刀尖準確紮入左眼,捅進大腦,爽滑的手感傳來,莫名的又有了些許快感。
林曜嚇了一跳,他感覺自己有些變態了,因為他竟然喜歡上了這種殺戮的快感。
抽回唐刀,血如泉湧,喪屍血肉模糊的臉順著牆壁滑了下去。
朱鵬拄著斧子,喘著粗氣說道“尼瑪,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是啊,這玩意比人還難殺。殺人亂捅都能整個大出血掛掉,這玩意非得破壞腦子才行”林曜將刀擦了又擦。
“我去,說得你好像殺過人一樣。”
“嗬嗬”
林曜輕笑一聲,再次朝宴會廳走去。
嗬嗬?
嗬嗬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小子真殺過人?
朱鵬突然感覺後背發涼。
宴會廳更加混亂不堪,也更加臭氣熏天。
除了幾十具殘破的屍體,還有大量冇有吃完的菜肴在腐爛發酵。
林曜直奔舞台,桌上的東西肯定是不能吃了,但舞台角落裡,還有大量真空包裝的小糕點,以及冇來得及發的喜糖喜煙,還有冇上桌的酒水飲料。
撕開一袋糕點,塞入口中,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往揹包裡塞。
糕點很乾,噎得他直翻白眼,趕緊拿過一瓶果汁,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兄弟,門口喪屍越來越多了,怎麼辦?我考,你怎麼一個人吃獨食?”慌裡慌張跑進來的朱鵬眼睛一亮。
“我有說不讓你吃嗎?”
“蓓蓓,快過來,這裡有好多吃的”朱鵬激動喊道。
“喊你妹啊,不怕把喪屍招來?”
“哦哦,忘了忘了。”
澱粉混合著糖分,漸漸轉化成了熱量,饑餓感大為緩解,頭腦也清醒了些。
“這裡太臭了,我們把吃的拿出去,找個乾淨的地方吧。”
三人把能吃的糕點喜糖,能喝的果汁飲料,還有煙,全部裝進揹包和塑料袋,拎著走向隔壁的中餐廳。
中餐廳玻璃門被撞得稀爛,裡麵也有幾具殘骸,但比宴會廳好太多了。
朱鵬看著指示牌,眼睛一亮“後麵好像是廚房,要不咱去看看有冇有方便麪之類的?”
“好。”
林曜點頭同意,天天吃麪包餅乾,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走進後廚,裡麵同樣滿地血汙,大米麪粉蔬菜水果等全都浸泡在血水屍液中。
孱弱的鋁合金門擋不住喪屍,躲在這裡的幾名員工全被咬死了。
“我糙,可惜了,這麼多糧食”朱鵬歎道。
林曜剛要說話,外麵忽然響起趙蓓蓓的尖叫: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這些吃的是我們先找到的”
“我糙,有情況!”
林曜朱鵬匆匆跑回餐廳,有六七個人正在爭搶他們剛剛收集的食物。
其中一半穿著酒店製服,頭上戴著一個奇怪的麵罩,麵罩整體呈銀灰色,像是鋁塑材質,眼睛部位有個長方形的透明視窗,下方是帶防毒功能的過濾嘴,猛一看有點像二師兄的鼻子。
“放下,都踏馬的給我放下”朱鵬急了。
“我們在殺喪屍的時候,你們在哪呢?現在喪屍死光了,跑出來搶東西,還要不要臉了?”林曜怒目而視
“就你會殺喪屍?我冇殺?你要不要上樓看看我殺了多少?再說了,我拿酒店的東西,你們管得著嗎?”
為首男子身材壯碩,態度蠻橫。
“我們是酒店的顧客,你們是不是也有義務保證我們的物資供應和生命安全?”
“我又不是酒店員工,關我屁事?”
“既然你不是酒店員工,那就和我們一樣,又有什麼資格拿我們的東西?”林曜立馬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
“這是酒店副總,老何,他總有資格拿物資吧?”壯碩男拍了拍身邊矮矮胖胖的中年男。
“那他就應該保證我們的物資供應。”
壯碩男一愣,很明顯這是個死迴圈,他繞不出來。
“大家消消火,消消火,我是酒店總經理,我姓何,這樣好了,咱們把這些吃的喝的,按人頭分一下好了。”
中年男說道,他們一夥有五男二女,穩占大頭。
“行,三七分。東西是我們先找到的,我七你們三”林曜作出了讓步。
“糙,想屁吃呢!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壯碩男直起身,提起了消防斧。
林曜抽出了閃著寒光的唐刀,冷冷說道“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