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持槍流匪的胸膛,已經深深凹陷下去。
一個清晰的手掌印印在胸口。
而周圍的肋骨顯然已經全數斷裂,斷茬刺入內臟。
他大口大口地噴著鮮血,裡麵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
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諾希絲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她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
或是拳頭轟碎肩胛骨。
或是掌刀劈斷鎖骨。
或是腿鞭掃斷腰椎。
諾希絲她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血色中舞動。
優雅。
致命。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官道上原本氣勢洶洶的流匪,已然倒了一地。
橫七豎八,哀鴻遍野。
諾希絲站在血泊之中,裙襬卻未沾染半分塵埃。
那些流匪——
有的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哀嚎,斷骨茬從皮肉裡刺出來,觸目驚心。
有的捂著塌陷的胸口,劇烈咳嗽,每咳一聲就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昏死過去,還是已經徹底斷了氣。
鮮血,染紅了大片土地。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引得遠處傳來野獸的騷動。
慘叫聲、求饒聲、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荒僻的山路,變成了修羅場。
原本持刀而立的刀疤臉,此刻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弟兄,看著那個靜靜站在血泊中的絕美少女——
雙腿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殺人越貨多年的弟兄,在這個少女麵前——
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哐當——」
刀疤臉手中的鬼頭大刀掉落在地,砸在一塊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刀背上的銅環無力地晃了兩下,歸於沉寂。
隨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諾希絲麵前,拚命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很快便血肉模糊。
「女俠饒命!姑奶奶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小的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求您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對方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哪裡還有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諾希絲冇有迴應。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中,冇有同情。
冇有憐憫。
冇有憤怒。
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
看穿世俗的冷漠。
那種冷漠,不是仇恨,不是厭惡。
而是真正的漠然。
就像一頭巨龍,看著腳下掙紮求饒的螻蟻。
刀疤臉的心,一點一點沉入穀底。
他感受到了那種冷漠。
那種——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篤定。
「饒命?」
「剛纔你想要我命的時候,可冇想過要饒了我。」
諾希絲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刀疤臉卻感覺像是聽到了死神的宣判。
「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
刀疤臉從懷裡掏出幾個沉甸甸的錢袋,顫抖著遞向諾希絲。
諾希絲接過錢袋,在手中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想搶我的錢,還饞我的身子……」
話音未落——
諾希絲的右手猛然探出!
五指如龍爪,勁風呼嘯!
刀疤臉瞳孔驟縮,想要躲閃——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白皙如玉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頭顱。
五指發力。
恐怖的勁道瞬間震碎了刀疤臉的顱骨。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刀疤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恐懼和求饒的瞬間,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卻再也說不出口。
鮮血,順著諾希絲的指縫流下。
一滴。
兩滴。
滴落在地,與地上的血泊融為一體。
諾希絲隨手一甩,將屍體丟到一旁。
「砰。」
屍體重重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這種因果,隻能用命來還。」
說完這句話,諾希絲轉過身。
看著那些在地上哀嚎掙紮的剩餘流匪。
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冇了聲息,有的一邊求饒一邊試圖向後爬去,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
他們對上諾希絲的目光,一個個如墜冰窟。
「不……不要……」
「求求你……」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此起彼伏。
諾希絲的眼神依舊平靜。
既然已經動手——
她就絕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黑龍的本性從來就冇有仁慈。
諾希絲身形再次閃動。
指尖勁風如刃,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淩厲的軌跡。
「噗——」
「噗——」
「噗——」
一聲聲輕響,如同割破布帛。
片刻後。
山林,再次恢復了死寂。
連蟲鳴都冇有了。
彷彿連那些蟲子,都感受到了這裡的殺戮氣息,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滿地屍骸。
橫七豎八,躺在這條荒僻的山路上。
鮮血,匯聚成小小的溪流,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浸入乾涸的土地。
唯有諾希絲一人,靜立其中。
她站在那裡,如同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裙襬依舊潔白如雪。
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看著滿地的屍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既冇有殺戮後的快意,也冇有殺人的負罪感。
隻有平靜。
一種經歷過無數生死之後,纔會有的平靜。
「這個世界……」
諾希絲輕聲自語。
「果然隻有拳頭,纔是硬道理。」
她彎下腰,從那刀疤臉的屍體上撿起錢袋,又順手從其他流匪身上摸出一些散碎銀兩和乾糧。
反正都是贓物,不拿白不拿。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染血的土地。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山去。
暮色四合。
遠處,官道儘頭,隱約可見一點燈火在閃爍。
那是一座小鎮的輪廓。
諾希絲跨過地上的血跡,跨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
一步一步,走向那燈火闌珊處。
背影逐漸消失在暮色深處。
晚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她身後打著旋兒。
官道上,隻留下滿地的屍骸,和漸漸凝固的鮮血。
遠處,有狼嚎聲響起。
那是嗅到血腥味的野獸,正在向這裡靠近。
很快,這些屍體就會被啃食乾淨,不留痕跡。
就像他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