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柄精鋼打造、重達十餘斤、足以劈開頑石的砍刀——
在接觸到諾希絲拳頭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刀身碎片四散飛濺,發出「嗖嗖」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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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深深紮進旁邊的樹乾裡,入木三分。
有的劃過流匪的臉頰,留下深深的傷口。
還有的——
激射而出,直接射穿了另一名流匪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而那名揮刀的流匪,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刀柄瘋狂湧入體內。
他的虎口瞬間炸裂,鮮血狂噴。
整條右臂的骨骼,從手腕到肩膀,在一連串密集的「哢嚓」聲中,節節碎裂!
「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那流匪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一拳轟飛出十餘米遠,重重地撞在後方的一棵古樹上。
「砰!」
樹乾劇烈搖晃,落葉如雨般簌簌而下。
那人從樹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右手已然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軟綿綿地垂在身側,臂骨碎裂的斷茬甚至刺破了麵板,露出森白的骨茬,鮮血淋漓。
他抽搐了兩下,便直接昏死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喧囂的官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和那名昏死流匪偶爾抽搐一下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剩下那幾個正準備衝上來的流匪,動作僵在了半空。
有人剛邁出一步,腳懸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有人正舉起兵器,手臂舉到一半,就那樣舉著,紋絲不動。
有人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表情滑稽又可笑。
他們看著地上那柄碎裂的砍刀。
看著那個倒在地上、手臂扭曲成麻花的同伴。
再看向諾希絲的眼神——
已經不再是貪婪和淫邪。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駭。
「徒手……碎鋼刀?」
一名流匪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握著兵器的手開始止不住地打顫,刀柄與掌心摩擦,發出輕微的「嘚嘚」聲。
他們在這條道上劫掠多年,見過不少江湖高手。
有使劍的,有耍刀的,有拳腳功夫了得的。
可從未見過——
有人能用肉身硬撼兵刃,還將精鋼打造的刀生生轟碎!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
刀疤臉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諾希絲,瞳孔劇烈收縮。
但——
他畢竟是見過血的狠人。
在這條道上混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他知道,今天若是退了,這支隊伍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以後還怎麼在這一帶混?還怎麼讓那些過往商旅聞風喪膽?
「都給老子穩住!」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懼,暴喝一聲。
他橫過鬼頭大刀,刀背上的銅環嘩啦啦作響,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她隻有一個人!」
他死死盯著諾希絲,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是給手下打氣。
「剛纔那一拳,肯定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氣!這種爆發性的招式,用不了第二次!」
不得不說,刀疤臉的判斷,在一般情況下是有道理的。
尋常武者,就算能爆發出那樣的力量,也必然消耗巨大,後繼乏力。
可他不知道——
他麵前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武者。
那是一頭龍。
或者說是一頭半龍。
但哪怕隻是半龍。
也足以碾死他們,像碾死一群螞蟻。
「一起上!」
刀疤臉猛地舉起鬼頭大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剁碎了她!」
「誰先抓到人——」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肉痛之色,但最終還是吼了出來。
「老子賞他十兩金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十兩金子,足夠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
原本心生退意的流匪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貪婪。
那貪婪,終究壓過了恐懼。
「殺!」
一名流匪大吼一聲,揮舞著鐵棍衝了上去。
「上啊!她就一個人!」
另一個也衝了出去。
「金子是我的!」
七名流匪,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動。
刀槍棍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四麵八方封死了諾希絲所有的退路。
這一波圍攻,配合默契,顯然是乾慣了群毆的勾當。
無論諾希絲往哪個方向躲,都會同時麵對至少三件兵器的夾擊。
他們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這一次,看你往哪跑!
諾希絲冷笑一聲。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笑容出現在一個絕美少女的臉上,顯得詭異無比,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找死。」
她輕聲說。
然後,身形一晃。
「嗖——」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主動衝入了流匪群中。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些流匪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流匪們隻覺眼前一花,原本站在原地的那個嬌小身影,便失去了蹤跡。
下一秒——
諾希絲出現在了一名持槍流匪的身側。
那流匪的槍還保持著向前刺出的姿勢,根本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隻覺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了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
離他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然後——
諾希絲動了。
她冇有動用任何兵刃。
隻是並指為掌,輕飄飄地拍在那流匪的胸口上。
這一掌,輕得像是在拍去衣裳上的灰塵。
但在手掌觸及對方胸口的瞬間——
《淬體訣》全力運轉!
諾希絲周身的氣血,在這一刻洶湧澎湃,隱約間竟透出一股沉悶的龍吟之聲。
「嗡——」
那是空氣被劇烈震顫發出的共鳴。
是肉身強橫到極致,引動空氣共振的異象。
她的動作大開大合,卻又不失靈動。
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斥著極致的暴力美學。
那看似纖細白皙的手掌,落在那流匪身上時——
卻爆發出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威能!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流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正麵撞中,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又撞在身後另一名流匪身上,兩人滾作一團,又飛出數丈,才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