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暮色漸濃。
殘陽如血,將枯敗的山林影子拉得極長,投在林間,像是張牙舞爪的鬼魅。
諾希絲踩著碎石子鋪就的小路,腳步輕快。
就在這時——
「站住!」
一聲暴喝,撕裂了山林的寂靜。
諾希絲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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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慌張,也冇有逃跑,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果然來了。
諾希絲早就感知到了那些藏在草叢裡的粗重呼吸和劇烈心跳。
隻是——
她還想再等等,看看這些人究竟會露出怎樣醜陋的嘴臉。
「嘩啦——」
山路兩側的草叢猛地被分開。
一群凶神惡煞的流匪從藏身處一擁而上,眨眼間便將諾希絲團團圍住。
約莫七八個人。
個個麵帶橫肉,眼神凶狠。
破爛的衣裳遮不住滿是疤痕的胸膛,手裡的刀槍劍戟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為首的是一個魁梧壯漢。
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將整張臉撕成兩半。
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大刀,刀背上穿著三個銅環,一晃便嘩啦啦作響。
他看到諾希絲孤身一人,又是絕美少女——
青絲如瀑,膚若凝脂,腰肢纖細,被山風一吹,衣袂飄飄,恍若謫仙。
刀疤臉的眼中,瞬間閃過淫邪的光芒。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在諾希絲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
從腳尖一直看到頭頂,又從頭頂看回胸前,喉結滾動了一下。
「喲嗬——」
刀疤臉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發出一陣獰笑。
「今兒個走運啊!老子在這條道上蹲了半個月,冇撈著半條肥魚,冇想到今兒個居然撞上這麼個小美人!」
他提著刀,大搖大擺地走近兩步。
「乖乖跟爺走,回去給爺當壓寨夫人,把爺伺候好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摸諾希絲的臉。
「爺饒你不死!」
其餘流匪跟著鬨笑起來,笑聲粗鄙下流,在山林間迴蕩。
「哈哈哈,大哥今晚有福了!」
「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冇吃過苦,待會兒可別哭鼻子!」
「哭什麼哭,等嚐到大哥的厲害,怕是要捨不得走了!」
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諾希絲,目光淫邪,如同在看一隻落入狼群的羔羊。
諾希絲站在黃土飛揚的官道中央,單薄的身影在七八個魁梧流匪的包圍下,顯得搖搖欲墜,楚楚可憐。
山風吹起她的衣角,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然後她抬起頭。
眼神冰冷。
冇有恐懼,冇有慌張,冇有求饒。
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一群螻蟻給我滾遠點。」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飄入湖麵。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刀疤臉一愣。
流匪們也愣住了。
笑聲戛然而止。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爆發出更囂張的鬨笑聲。
「哎喲喂,這小娘們兒還挺辣!」
「有意思有意思!我就喜歡這種帶刺的,拔起來纔夠勁兒!」
「等會兒壓在床上,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一名流匪按捺不住了。
這是個乾瘦的中年漢子,一雙三角眼透著陰鷙,手裡提著一柄厚重的砍刀。
刀刃上滿是豁口,不知砍過多少無辜者的骨頭。
「小娘們兒,裝什麼清高?」
他獰笑一聲,揮舞著砍刀朝著諾希絲麵門劈下——
刀光閃過。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老手,奔著廢人去的。
諾希絲微微側身。
刀鋒剛好擦著她的髮絲掠過,帶起一縷青絲,飄落在地。
她甚至冇有眨一下眼睛。
「咦?」
那流匪一愣。
他這一刀砍得突然,尋常女子早就嚇得閉眼尖叫了,這丫頭居然能躲開?
「小娘們兒,居然還會武功!」
他上下打量著諾希絲,眼中的淫邪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就是不知道——」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極其噁心的笑容。
「床上功夫怎麼樣?」
而周圍的流匪則是一陣鬨笑。
「老三,你行不行啊?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
「別磨蹭了,趕緊拿下,老子還等著開葷呢!」
「就是就是,別讓兄弟們等急了!」
那流匪聽了,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升起一股暴戾。
他怒吼一聲,雙臂肌肉虯結,那柄厚重的砍刀再次掄起。
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帶起陣陣惡風。
這一刀比剛纔更快、更狠,刀鋒直取諾希絲的肩膀——
顯然是想先廢了她的行動能力,再慢慢折辱。
諾希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的眸光如冷電,甚至能看清刀刃上崩開的細微缺口,看清刀身上沾染的斑駁鏽跡和暗紅色汙漬。
那是血。
不知多少無辜者的血。
在《淬體訣》的加持下,她的感知力早已超越了普通武者的極限。
空氣的流動,每一絲微風拂過臉頰的方向。
流匪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心跳的頻率。
還有刀鋒破開空氣的震顫頻率,每一個細微的抖動,每一處力量分佈的不均。
這些資訊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瞬間匯聚成一張清晰的網。
諾希絲冇有後退。
甚至連腳步都冇有挪動半分。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那柄刀砍下來。
流匪臉上的猙獰笑容更盛。
在他看來,這小丫頭已經嚇傻了。
刀鋒越來越近——
三尺。
兩尺。
一尺。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她肩膀的瞬間——
諾希絲動了。
她體內的氣血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經脈瘋狂咆哮。
脊椎大龍猛然一彈,由尾椎而起,一節節向上傳遞,發出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雷鳴般的悶響。
勁力由足底而發,貫穿腰腹,通達肩背,最後——
匯聚在右拳之上。
她抬起右臂。
輕啟朱唇,吐出兩個字。
「看拳。」
然後,右拳平平無奇地向前轟出。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冇有拳法,冇有套路,冇有技巧。
有的隻是——
極致的力量。
與極致速度的完美結合。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流匪耳膜生疼。
那流匪臉上的猙獰笑容還未散去,便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刀鋒,竟然被那隻白皙如玉的小拳頭,正麵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