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雖然兩人在他的劇本裡自由發揮了一下，可她們自己壓根兒沒察覺到什麼問題。
話說回來，背叛這種事性質太惡劣了，她們的膽子也太大了，真是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得好好敲打敲打，讓她們對自己更忠心些。
再說艾茵的師兄賓茲，他的茂盛果實對接下來的人造惡魔果實計劃大有用途，可賓茲不可能加入他的隊伍，就算加入，薩凱也不放心。
他之前動過奪走果實的念頭，想讓娜美的姐姐諾琪高吃下，諾琪高本就喜歡侍弄花草，茂盛果實配她再合適不過。
但如果真這麼幹了，隻會讓艾茵和自己產生更深的隔閡。
薩凱向來好色，捨不得放棄艾茵和她的倒退果實，海軍出身的美人在他團隊裏可是稀罕物件，畢竟能被他牢牢捏在手心的太少了。
至於逃走的祉園那些人，薩凱早已在她們身上打下了自己的印記，心臟也攥在自己手裏，他需要她們回到海軍內部，替他在那裏埋下棋子。
至於她們願不願意？薩凱覺得根本不成問題。
更何況他已經讓馮克雷混進了海軍，隨時都能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誰都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正因如此，他才謀劃了今天這場一箭三雕的完美收場。
薩凱想到這裏，眼中的那點笑意隱藏了起來，平淡的開口了，但艾茵和傑西卡都能聽到他語氣中的怒氣：“艾茵、傑西卡，背叛，在任何團隊裏，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停頓了一瞬：“你們現在……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艾茵和傑西卡伏在地上，身體抖得愈發厲害，她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不是不想解釋，不是不想辯解，而是不敢。
她們太清楚薩凱的實力了。
能從推進城第六層帶出那群怪物、那個在頂上戰爭中親手殺死白鬍子、又在卡普與戰國的聯手下穩佔上風、重傷戰國俘虜卡普、麵對紅髮香克斯依然不落下風、甚至將神之騎士團成員——謝潑德·索瑪茲轟飛出去。
反抗？那是自尋死路。
更重要的是，她們都有致命的“軟肋”握在薩凱手中，那些軟肋讓她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這也是她們白天沒有跟著祗園她們一起逃走的原因。
房間裏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薩凱站起身，先走到艾茵麵前，蹲下身，伸手撫摸她的秀髮，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摸一隻珍愛的寵物。
他緩緩開口：“艾茵，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不要做出格的事，你偏偏不聽。本來過段時間，我就打算把你師兄賓茲放出來的，他的茂盛果實，對我接下來的計劃很有用。”
艾茵猛地抬起頭，眼中又驚又喜，燃起一絲希望，可薩凱的下一句話，就把那點希望徹底掐滅了。
“結果沒想到，你還是背叛了我，我對你很失望，接下來我要對他做什麼，就別怪我了。”
艾茵的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抓住薩凱的褲腳，聲音哽咽得發顫：“薩凱，求求您……求您放過我師兄，這些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係。所有罪我都願意承擔，讓我做什麼都行。”
一旁的傑西卡聽著艾茵的哀求，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薩凱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喝一碗涼白開：“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但我不會懲罰你們，而是讓別的人來承受你們犯錯的代價。這樣你們才會吸取教訓。”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艾茵。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薩凱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去殺了賓茲，直接奪走他的茂盛果實。”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讓約克把他改造成和平主義者。他的果實能力還能為我所用，但他會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一件純粹的武器。不過至少……他還‘活著’。”
艾茵跪在地上，眼淚早已打濕了精緻的麵容，她低著頭，眼神裡隻剩下一片空蕩蕩，像被掏空了一樣。
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對她的師兄賓茲來說都是地獄。
“艾茵，為你師兄的命運做個選擇吧。”薩凱的聲音不緊不慢，“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你說是不是？如果不選，我就隻能讓你在師兄和老師之間，作出選擇了。”
房間裏一下子陷入漫長的沉默，薩凱也沒有催促，畢竟熬鷹是需要耐心的。
艾茵連求饒都不敢再開口，她怕薩凱失去耐心，連選擇的權利都被剝奪，怕老師也受到傷害，她隻有拚命的壓抑啜泣，和傑西卡因為恐懼而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很久，艾茵閉上眼睛，終於艱難地做出了決定。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快要斷掉的絲線：“我選第二個……至少，能讓他活著。”
薩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意很淡，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彎下腰，把艾茵扶了起來，用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那動作溫柔得，簡直像個體貼的情人。
薩凱緩緩開口：“放心吧，賓茲並不會死，我會讓大熊把他記憶和人格都拍出來，好好儲存。
隻要你以後對我保持忠誠，等時機合適了，我會讓約克給他做一具人造身體，把記憶和人格都放回去，讓他徹底‘復活’。”
薩凱自然深諳PUA那一套——大棒揮完了，再遞顆甜棗，這樣一來，對方記住的就隻有他給的甜頭。
前世，人們管這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艾茵怔怔地望著薩凱，眼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恐懼、絕望、屈辱。
可就在這片深淵的最深處，竟真的浮起了一絲感激，感激他沒有當場殺掉賓茲，感激他給了“復活”這樣一絲念想。
她知道這很荒唐，也明白這不過是薩凱操縱人心的伎倆，但那點微弱的希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讓她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攏。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就在這一刻，悄然紮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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