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潛藏在所有生物體內的力量，是意誌與精神的體現。”薩凱平靜地開始解釋，“通常分為三種：見聞色霸氣能夠感知視線外物體的氣息，預判對手的動作；武裝色霸氣如同無形的鎧甲，不僅能提升防禦與攻擊，更是捕捉自然係能力者實體的關鍵。”
“至於霸王色霸氣......”他刻意頓了頓，“則是數百萬人中纔有一人擁有的天賦，能夠以純粹的氣勢震懾乃至讓對手失去意識。”
薩凱表麵上正經地介紹著，但其實他心裏卻嗤之以鼻：‘世人常說霸王色霸氣是‘與生俱來的王者資質’，但我認為這不過是世界政府刻意散佈的謊言。他們試圖讓民眾相信，能夠擁有這份力量的人天生就高人一等，從而讓那些覺醒者安於被統治的命運。’
在他看來，所謂的霸王色霸氣，本質上是一個人‘氣魄’的具象化。你的野心有多大，你的意誌有多堅定，你敢於挑戰世界的勇氣有多強，這份力量就會有多強大。
世界政府害怕的從來不是血統，而是不受控製的野心，所以他們編造出‘天生王者’的謊言，讓那些覺醒者以為自己的命運早已註定，從而放棄思考，安於現狀。
但真相是——任何一個敢於挑戰世界、胸懷遠大抱負的人，都有可能覺醒這份力量。它不是什麼天賦，而是決心的證明。
庫洛卡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皺紋在搖曳的油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四海出身的新人，哪怕是有些見識的，也絕無可能知道的存在，更遑論瞭解得如此係統詳盡。”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年輕人，你身上藏著不小的秘密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薩凱巧妙地迴避了這個問題，“就像您守護著這座燈塔，也守護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往事。我隻是一個渴望力量，並深知前方道路險峻的求學者。”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庫洛卡斯的目光如炬，“憑什麼認為我會教？又憑什麼認為我能教？”
“就憑您曾是哥爾·D·羅傑的船醫。”薩凱的聲音很輕，卻讓屋內的空氣為之一凝，“跟隨海賊王完成了環繞世界的偉業，見識過拉夫德魯的終極之秘。在那樣的旅程中，若說您對霸氣一無所知，恐怕無人會信。”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庫洛卡斯的目光彷彿要穿透薩凱的靈魂。
“小子，不知道你從哪裏知曉得這些，你把霸氣想得太簡單了。”老人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它不是一種可以隨便傳授的劍術或航海術。它是，是，是！沒有相應的資質，哪怕我講上千遍萬遍，你也感應不到分毫；沒有在生死邊緣的覺醒，理論再多也是空中樓閣；沒有千錘百鍊的磨練，即便覺醒也如同幼兒舞大鎚，毫無威力且危險至極。”
他盯著薩凱，語氣加重：“告訴我，我憑什麼要為一個來歷不明、目的不明的人耗費這個心力？”
薩凱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後開口：“我可以付出代價。比如......一個關於倫巴海賊團的訊息。”
庫洛卡斯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眼神劇烈波動起來。“你說什麼？”
薩凱正經的說道：“白天聽到你說過拉布的故事，我用這個秘密交換，你傳授我霸氣的修行怎麼樣？”
庫洛卡斯聽到這個號陷入了沉默。眼皮微微垂下。看著桌子上的燭火，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半響後他緩緩的抬起頭說：“行。”
薩凱迎著庫洛卡斯銳利的目光，緩緩道出準備好的說辭：
“大約三年前，我在東海的地下黑市偶然得到一本航海日誌。它的主人自稱是‘詛咒海賊團’的副船長，這個海賊團在五十年前於魔鬼三角地帶全殲了倫巴海賊團。”
他注意到庫洛卡斯的手指微微收緊，繼續平靜地敘述：
“日誌裡詳細記載了那場戰鬥。倫巴海賊團在濃霧中彈盡糧絕，全體船員在最後的合奏中迎接死亡。詛咒海賊團在接收他們船隻時，發現了完整的航行記錄和醫學筆記。”
薩凱刻意略去了布魯克的訊息，心中暗忖：黃泉果實能夠讓人死而復生，這種觸及生命終極奧秘的力量，絕不能讓他人知曉。
既然布魯克現在應該已經在魔鬼三角地帶漂泊了幾十年，那就讓他繼續等待吧，相信我們很快就會相遇。
“日誌的最後一頁寫著，”薩凱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他們在清理戰場時，為這些至死都在演奏的音樂家舉行了海葬。所有船員的遺體都沉入了魔鬼三角地帶的海底，無一生還。”
這個半真半假的故事既解釋了訊息來源，又掩蓋了他對黃泉果實的企圖。庫洛卡斯沉浸在悲傷中，顯然沒有察覺這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背後的深意。
庫洛卡斯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薩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拉布......”
“它等待的夥伴中，或許還有人活著。”薩凱輕聲接話，“這就是我的誠意。用完整的訊息，交換您的指引。”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庫洛卡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的海麵。
良久，他緩緩開口：“霸氣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即便我答應指導你，也需要經過嚴格的測試。”
薩凱輕輕搖頭，語氣誠懇：“我們明日就要啟航，恐怕沒有時間在燈塔久留。不知是否有能在航行途中自行修鍊的方法？”
庫洛卡斯沉吟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這是我年輕時整理的修鍊心得。見聞色的修鍊，你可以在暴風雨中矇住雙眼，用耳朵聆聽海浪的變化，用麵板感受風的方向。當你能在風浪中閉眼行走而不跌倒，便算是入門了。”
他翻到另一頁：“武裝色的修鍊需要從感受生命力開始。每日黎明時分，在甲板上靜坐，感受血液在體內流動的軌跡，想像將這股生命力凝聚在拳頭上。等到你能一拳擊碎海浪而不濺起水花，便算是摸到門檻了。”
“至於霸王色......”庫洛卡斯深深地看了薩凱一眼，“那是萬中無一的王者之資，和你說了也沒用。”
薩凱麵無表情，心裏也不知道庫洛斯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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