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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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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凱鄭重地接過筆記:“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庫洛卡斯走回桌前,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凝視著薩凱,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在開始這一切之前,告訴老夫,年輕人......你如此執著於力量,甚至不惜用珍貴的訊息來交換,究竟是為了什麼?你闖入這片偉大航路,真正的夢想是什麼?”

薩凱迎著他的目光,知道這將是他能否獲得認可的關鍵。窗外,偉大航路的夜空繁星閃爍,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礁石,彷彿也在等待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在遠處的海麵上,似乎拉布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那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像是在訴說著五十年來無盡的等待。

小屋內的油燈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彷彿在見證著一個重要約定的誕生。薩凱深吸一口氣,準備給出那個可能會改變他未來航路的回答。

庫洛卡斯的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小屋內激起層層漣漪。油燈的光芒在薩凱臉上跳躍,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映照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片刻,這不是猶豫,而是在積蓄力量,醞釀情緒。

終於,他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年輕人特有的狂熱與堅定:

“我的夢想?那當然是找到‘海賊王’哥爾·D·羅傑留下的終極寶藏——ONEPIECE,成為新一代的海賊王!”

他張開雙臂,語氣激昂,彷彿要擁抱整個未來:“羅傑用他的死亡開啟了大海賊時代,無數的豪傑奔向大海,不都是為了這個終極的目標嗎?財富、名聲、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匯聚在那最終的島嶼——拉夫德魯!我想要站在那個頂點,親眼見證羅傑所看到過的風景,將這整個世界都納入掌中!”

這番宣言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雖然目標是假的,但他的決心是不變的)純粹熱血。娜美如果在場,恐怕又要為這精湛的演技暗自咋舌。

庫洛卡斯靜靜地聽著,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追憶,有感慨,或許還有一絲對年輕氣盛的寬容。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老人特有的沙啞和一絲真正的動容:“ONEPIECE嗎……真是一個……偉大的理想。羅傑船長……他確實在世界的盡頭留下了某些東西。”

他沒有直接評價這個夢想的可行性,隻是用一種略帶緬懷的語氣說道,“既然你懷抱著這樣的雄心,那老夫也沒什麼可多說的了。祝你……一路順風。”

這番感嘆聽起來情真意切,彷彿完全被薩凱表現出來的雄心壯誌所打動。

然而,就在庫洛卡斯以為這場深夜談話即將結束,薩凱也即將心滿意足地離開時,薩凱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謙遜而務實:“庫洛卡斯先生,在踏上這條追逐夢想的險途之前,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您曾是海賊王羅傑的船醫,您的醫術堪稱當世頂尖,是經歷過最嚴酷航程考驗的瑰寶。不知我能否有幸,借閱並抄錄一份您的醫學筆記?畢竟在危機四伏的偉大航路,一位船醫的能力往往決定著整船人的生死。擁有您的一點點經驗指引,或許就能在關鍵時刻挽救同伴的生命。”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甚至顯得未雨綢繆,充滿了對同伴的關懷。

庫洛卡斯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薩凱會提出這個要求。他沉吟著,目光再次掃過薩凱。

這個年輕人剛剛還豪情萬丈地談論著征服世界的夢想,轉眼間又能如此冷靜地考慮到航海中最實際、最關鍵的醫療保障問題。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感慨又被某種審視所取代。

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薩凱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而且醫學知識的傳承,在某種程度上也符合他作為醫生的信念。

“可以。”庫洛卡斯起身,然後摺紙燈塔記憶體放的那幾個大書架,上麵的書籍紙張已經泛黃,但儲存完好,“這些是我多年行醫的心得,以及……在羅傑船上處理各種奇特傷勢和疾病的記錄。有些病症,你在別處絕對看不到。”

“感激不盡!”薩凱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驚喜,“為了抄錄這些珍貴的筆記,我們可能需要在雙子岬再耽擱兩日,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無妨。”庫洛卡斯擺了擺手,“拉布也很久沒有訪客了,這會兒它估計在深海覓食去了,如果你們運氣好,說不定它返回時你們能碰到他。”

第二天,他帶著船醫,再一次來到燈塔內。薩凱兩人跟著庫洛卡斯走進燈塔內部時,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暗自驚嘆。

原本以為隻是個簡陋的居所,沒想到燈塔底層竟是個小型圖書館。幾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籍,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草藥混合的特殊氣味。

“左邊這三個書架都是醫學相關的,”庫洛卡斯隨意地指了指,“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薩凱立即把船醫老吉姆叫來。當老吉姆看到這滿架的藏書時,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船、船長……這些書……有些我隻在傳說中聽過!”

當薩凱帶著厚厚一摞手抄本離開時,老吉姆紅著眼睛說:“船長,這些知識的價值,足以讓世界政府的高階醫官都眼紅啊。”

薩凱隨手抽出一本,書名是《偉大航路特殊病原體圖鑑》。翻開一看,裏麵詳細記載了各種聞所未聞的疾病及其治療方法。另一本《新世界創傷急救手冊》更是記載了許多針對霸氣造成的特殊傷勢的處理方法。

“我們隻有兩天時間,”薩凱冷靜地說,“優先抄錄急救、常見病和外傷處理的部分。”

老吉姆激動得雙手發抖:“可是船長,這怎麼可能抄得完?光是這個書架就……”

“能抄多少是多少。”薩凱已經鋪開紙筆,“重點是把那些在外麵絕對找不到的獨門知識記下來。”

兩人立即投入工作。薩凱負責篩選內容,老吉姆則憑藉專業眼光辨認哪些是最珍貴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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