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計時------------------------------------------,薑禾把每一天都排滿了。,進入空間檢查作物生長情況。第一批小麥收穫後,她將麥稈切碎翻進土裡做綠肥,土壤的有機質含量明顯提升了。第二批作物——大豆、玉米和速生蔬菜——在十倍時間加速下已經長到了幼苗期,綠油油的一片,讓空間裡終於有了點生機。,開車去廠房。。保溫層重新加固,貨架安裝完畢,第一批物資正在陸續入庫。薑禾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碼放的罐頭、礦泉水、壓縮餅乾和醫療用品,心裡踏實了一些。。,分門彆類::大米、麪粉、食用油、鹽、糖、醬油、醋、各類罐頭(肉、魚、水果)、脫水蔬菜、奶粉、咖啡、茶葉、巧克力、壓縮餅乾、軍用口糧。: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等)、退燒藥、止痛藥、止血帶、繃帶、消毒水、碘伏、酒精、縫合針線、手術刀片、口罩、手套。:薑栩要的焊接裝置、發電機、太陽能板、淨水器、汽油桶、手動工具套裝、繩索、膠帶、塑料布。:這個最難。她不能合法購買槍支,但末世初期最有效的武器恰恰不是槍——是冷兵器。她買了消防斧、工兵鏟、弩和箭矢、戰術刀、防刺服、還有幾根鋼管和螺紋鋼,可以改裝成長矛。“你是要打殭屍還是要打仗?”薑栩看著她搬進來的那一箱刀具,嘴角抽了抽。“都是。”薑禾麵無表情地說。。她是幼兒園老師出身,做事細緻有條理,每一箱物資都被編號、登記、按類彆存放。薑禾看著溫暖蹲在地上清點罐頭數量的背影,想起前世溫暖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給她找來的退燒藥。,溫暖不會死了。誰都不能讓她死。---
第十天,薑栩的改裝車完工了。
薑禾去車廠看車的時候,差點冇認出來那輛原本普通的越野車。車身加裝了鋼板和防撞梁,車窗換成了防彈玻璃,車頂焊了一個可以站人的平台,後備箱改裝成了儲物格,底盤升高了十厘米,輪胎換成了越野胎。
“試過了,一般的障礙物直接碾過去冇問題。”薑栩拍了拍車門,語氣裡帶著得意,“玻璃能擋住普通口徑的手槍子彈。油箱做了防爆處理。車頂平台可以架槍,也可以當瞭望哨。”
“如果被喪屍圍住了呢?”
“前保險杠我加了推鏟,時速四十公裡以上能推開一般的路障。”薑栩頓了頓,“但如果真是屍潮,什麼車都跑不掉。所以最好彆讓那種情況發生。”
薑禾點點頭。她知道薑栩說得對。末世裡冇有絕對的安全,所有的準備都隻是在增加概率。
“給它起個名字吧。”薑栩說。
薑禾看著那輛深灰色的越野車,想了想:“堡壘。”
“太中二了吧?”
“你起。”
“……算了,堡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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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溫暖發現了異常。
那天下午,薑禾從外麵采購回來,看到溫暖坐在廠房的台階上,臉色發白,手裡攥著手機。
“怎麼了?”
溫暖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是本地新聞的推送:
突發城西發生多起暴力襲擊事件,行凶者疑似精神異常,警方已封鎖現場,提醒市民避免前往該區域。
薑禾往下劃,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表哥就在現場!那個襲擊者被警察打了三槍還不倒!還在動!”
“視訊被刪了,但我看了,那個人的眼睛是灰色的,不是白內障那種灰,是像死魚眼一樣的灰白色。”
“瘋牛病?狂犬病?還是什麼新型病毒?”
“我已經囤了十箱泡麪了,彆嚇我。”
薑禾把手機還給溫暖,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
“你看到了?”溫暖的聲音有點發抖,“這個……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還不確定。”薑禾說,“但快了。”
溫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我再去清點一下藥品。抗生素夠不夠?退燒藥呢?”
薑禾看著她。溫暖的手在發抖,但她的聲音很穩。
“溫暖。”薑禾叫住她。
溫暖回頭。
“謝謝你。”薑禾說。
溫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少來這套,趕緊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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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宋清晏來了。
她冇有提前打電話,直接出現在了廠房門口。薑栩開的門,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妝容精緻的女人站在外麵,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好,我找薑禾。”宋清晏微笑著伸出手,“我是她的經紀人,宋清晏。”
薑栩冇有握手,回頭喊了一聲:“老妹,有人找。”
薑禾從地下倉庫上來,身上穿著工裝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還有一道油汙——剛纔幫薑栩搬發電機的時候蹭的。
宋清晏看到她的樣子,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薑禾,你這是在乾什麼?”宋清晏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你消失了二十天,不接電話不回訊息,我差點報警了。”
“我在度假。”薑禾說。
“度假?”宋清晏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物資箱、改裝車、還有角落裡堆著的武器,“在一個廢棄廠房裡度假?”
“體驗生活。”薑禾麵不改色,“新戲需要。”
宋清晏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到如果不是薑禾知道她的真麵目,一定會被矇騙過去。
“你還是這麼任性。”宋清晏搖了搖頭,“行,你不想說就算了。但你至少要告訴我,你到底要休到什麼時候?公司那邊已經快壓不住了。”
“再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宋清晏皺眉,“薑禾,你知道一個月不曝光意味著什麼嗎?你現在的位置本來就不穩,再消失一個月,回來的時候誰還記得你?”
“那就讓他們忘了吧。”
宋清晏的笑容僵了一瞬。
薑禾注意到了那一瞬間。那不是經紀人擔心藝人前途的表情,而是一個人在精心佈局被打亂後的本能反應。
“宋姐。”薑禾的聲音很平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預知嗎?”
宋清晏愣了一下:“什麼?”
“冇什麼。”薑禾轉身往倉庫走,“你回去吧。一個月後,我會聯絡你。”
宋清晏站在原地,看著薑禾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冇有追問,冇有糾纏,轉身離開了廠房。
但薑禾知道,她不會真的離開。宋清晏會盯著她,會調查她在做什麼,會想辦法弄清楚她為什麼突然變了。
因為宋清晏也重生了。
薑禾在第一天的電話裡就確認了這一點。宋清晏的語氣、她的用詞、她問“你到底怎麼了”的方式——那不是普通經紀人的困惑,而是一個人也經曆過某種“改變”之後的不安。
但薑禾不打算揭穿她。
讓宋清晏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也是一種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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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薑禾收到了小鹿的回覆。
不是簡訊,是一個包裹。
包裹裡有一封信、一張照片、還有一根手工編織的紅繩。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薑禾姐姐,你寄來的東西收到了。警校的教官說那件防刺服是最好的牌子,問我從哪裡買的。我說是姐姐送的,他就冇再問了。照片是我們班的合影,我在後排左邊第三個。紅繩是我編的,我編了一個月,可能不太好看,但據說能保平安。我知道你不信這個,但我想讓你戴著。”
薑禾看著那根紅繩,繩子編得不規整,有幾處還脫了線,但能看出來編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她把紅繩係在了左手腕上。
然後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群穿著警服、笑容燦爛的年輕人。後排左邊第三個,一個紮著馬尾、麵板黝黑、眼神明亮的女孩,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林小鹿。
前世薑禾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血,臉上有三道深可見骨的抓傷,右臂骨折,左手中指缺了一截。但她站在那裡,像一棵被暴風雨吹打過的樹,雖然傷痕累累,但根繫牢牢紮在土裡,誰也拔不動。
那時候薑禾才知道,小鹿從孤兒院一路殺過來,走了三天三夜,殺了三十七隻喪屍,用一把消防斧。
而這根歪歪扭扭的紅繩,小鹿戴了三年。直到她死的那天,紅繩還係在她的手腕上,被血浸成了暗紅色。
薑禾把照片收好,開啟手機,給小鹿發了一條訊息:
“紅繩收到了。很漂亮。我戴著。”
小鹿秒回:“真的嗎!!!拍給我看!”
薑禾拍了一張手腕的照片發過去。
小鹿發了一長串感歎號和哭泣的表情包。
薑禾看著螢幕,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開啟備忘錄,在“待辦事項”裡又加了一條:
“末世爆發後,第一時間去接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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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薑禾站在廠房的屋頂上,看著遠處的城市。
這一個月裡,她做了很多事。空間擴大到了五十立方米,時間加速倍率提升到了五十倍。第一批長期儲存的糧食已經入倉。廠房的地下倉庫被填滿了將近一半。薑栩的“堡壘”又升級了一次,加裝了更厚的鋼板和更強的引擎。溫暖把物資台賬做得比超市的係統還精確。
但還不夠。
新聞裡的“狂犬病”已經從零星幾例變成了每天幾十例。政府開始在一些城市設立隔離區。社交媒體上的恐慌情緒在蔓延,但大部分人還在觀望,還在相信“隻是普通疫情”。
薑禾知道,真正的爆發會在三十到四十天後。
她還有一個月。
手機震動了。溫暖發來一條訊息:“薑栩說今天要在廠房過夜,改裝一個什麼淨水係統。我做多了飯,你要不要一起?”
薑禾正要回覆,又收到第二條訊息。
“你哥做飯太難吃了,上次他煮的麪條是糊的。我實在受不了了。”
薑禾笑了一下,打字:“我半小時後到。順便帶點調料。”
她下了屋頂,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車開出廠房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後視鏡。遠處城市的燈火依然通明,但天邊有一層灰濛濛的霧,不知道是霾,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薑禾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堡壘轟鳴著衝進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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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