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一片掌聲中,在場的一些女子心底,默默燃起了名為“自我”的小火苗。而護國公夫人,竟被氣得當場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一場宮宴,就此不歡而散。
祁免國驛館。
“哎呦……”
護國公夫人躺在床上,一手捂著頭,哼哼唧唧地呻吟著。
“這個逆女,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逆女啊!不養在身邊就是不行,到底是和我們不親……唉!”
護國公端著葯碗走到她麵前,輕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夫人,你這又是何苦呢?顏兒剛找回來,本就與我們生疏,不聽我們的話也情有可原。你何必這般與她針鋒相對,白白傷了本就不穩固的情分?”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如此心急?即便皇上說無論如何都要把顏兒帶回來,也不該這般急躁,反倒弄巧成拙。唉……”
護國公望著她病倒憔悴的模樣,有心責備,卻又不得不放軟了聲音。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是為了嬌兒,我會如此心急嗎?”
護國公夫人猛地坐起身,眼眸猩紅,歇斯底裡地吼道。
護國公端著葯碗的手一頓,不解地望著她,聲音裡滿是疑惑:
“這與嬌兒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嚴厲。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哎呀,葯快涼了,趕緊端給我喝吧!”
她眼神閃爍,說話間顧左右而言他。
護國公眼神微微眯起。
夫妻二十餘年,她的習慣他再熟悉不過,這分明是心虛的模樣。
房間內燈影一沉,屋內氣氛瞬間緊繃。
“說說吧,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可是與嬌兒有關?”他臉色黑沉,直直地盯著床上的人。
“我……我……哇……”
護國公夫人瞬間淚盈滿眶,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聲音裡盛滿了悲慼。
“我能怎麼辦?前些日子你們都外出不在家,嬌兒突然虛弱不堪,吐血不止,甚至一度陷入昏迷。好不容易請到清風神醫,他卻說……嬌兒最少剩一年性命,多責五年……”
她淚水糊滿了她的眼眶,她聲音哽咽,繼續道:
“他說,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配上一百零八種上好藥材,連服七日,便可讓嬌兒恢復如初!可那至親之人,必須是同根同源的雙生子……所以,我纔想到了顏兒。”
護國公聽了,如遭雷擊。
“啪——”
手裏的葯碗重重摔落在地,瞬間碎裂,苦澀的藥味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
“那顏兒的性命豈不是堪憂?你不能為了嬌兒,就要了顏兒的命啊!”
護國公的聲音裡,滿是不贊同。
“怎麼會?清風神醫說,他會保顏兒性命無憂……”
她閉了閉眼,猶豫著繼續開口,
“隻是……顏兒會從此身體孱弱,日後或許臥床不起,甚至無法成親生子……”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隻能犧牲顏兒的健康,犧牲她下半輩子的幸福,來換嬌兒的命!”
她無力地靠在床頭,眼神空洞,說出這些壓在心底許久的話,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
話音落下,護國公身形猛地踉蹌一下,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心中陷入無盡的彷徨與兩難——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怎麼抉擇,都在剜著父母的心。
門外,一隻準備敲響房門的手驟然頓住。
門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來人丹鳳眼微眯,冷芒乍現。
好一個程二小姐,無論你的病情是真是假,算盤竟然打到本王的王妃身上。
哼……就你,也配?
他沉沉地瞥了一眼房門,隨即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太子府,梧桐苑寢殿。
殿內熱氣氤氳。
寬大的浴桶中,殷紅的花瓣襯得女子肌膚愈發光滑瑩潤,白皙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
她懶懶地靠在桶壁上,一頭墨發浸濕,濕答答地貼在脖頸間。
她閉著美眸,呼吸漸漸清淺。
燭火輕輕跳動,光影在殿內忽明忽暗。
“臭丫頭,該起來修鍊了。知道你是天才,也不能這般偷懶。”
“師傅?真的是您,師傅?能見到您太好了,您怎麼會在這裏?”
“我在秘境修鍊……後來被一個黑洞捲到這陌生的凡人世界,發生了許多事……”
她像個孩子般拽著師傅的衣袖,喋喋不休地分享著這些日子的遭遇。
白衣老者捋著鬍鬚,聽著徒兒絮絮叨叨,滿臉慈愛,沒有半分不耐。
“師傅,我還認識了阿淵。他待我極好,我也很喜歡他。”
“還有我的父母……”她眼神微閃,關於這具身體的過往,並未多說。
白衣老者看了看她,彷彿能看透她靈魂深處,隻是微微一笑,並未點破。
“臭丫頭,一切都是因緣際會罷了,也是你的緣法,你的因果……”
眼前的白衣老者漸漸透明,如一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師傅!師傅!怎麼不見了?等等我,我和您一起回去!”
“墨兒,墨兒……”
男人的聲音帶著焦急,一雙溫熱的大手輕輕搖晃著她白皙的肩頭。
女子緊緊蹙起眉峰,緩緩睜開美眸,入目是一張放大的俊顏,滿臉焦灼。
倏然,男人俯身,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墨兒,你又夢魘了嗎?我叫了你好久。你要去哪裏?不許離開我,好不好?”
“我害怕,真怕有一天你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不見。別留下我一個人,我會生不如死。你給了我光,就別讓我重回黑暗,好不好?”
一滴溫熱的淚,重重砸在女子肩頭。
男人死死抱著她,眼眶微微泛紅,薄唇輕顫,低沉暗啞的聲音裡染著哽咽。
他是真的怕了。
方纔他喚了她許久,夢中她那句“我和您一起回去”,讓他心臟驟然緊縮,密密麻麻的疼意席捲全身。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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