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落定,老周說起白水鎮商戶的事:“今早有幾個白水鎮商戶來鎮口等你,想問問清河鎮不交保護費的法子,說明天還來。”
秦天明白,白水鎮商戶是嫌潘大頭盤剝太重,聽聞清河鎮事蹟才找上門。
“明天他們來,領進茶館見我。”
次日,白水鎮五名商戶如約而至,老丁頭為首,捧著茶碗侷促落座。
老丁頭哭訴潘大頭多年盤剝,店麵越做越小,還提及侄子被利滾利拖垮的遭遇,追問清河鎮不交保護費的辦法。
秦天隻說一個字:“打。”
修農機的老宋麵露難色:“我們老胳膊老腿,哪是潘大頭對手?”
“三十多家商戶,每家出一人就是三十多人,潘大頭手下才十幾個。你們不是不能打,是不敢打。”秦天直言,“若齊心,我便帶你們。”
老丁頭眼中燃起希望,鄭重應下。
秦天目送他們離開,沈玉梅停下算盤:“白水鎮三十多家商戶,每月保護費約兩千,全是刀疤和劉麻子的利益。你幫他們,等於扒他們飯碗。”
“我知道。但清河鎮的名聲不能倒,白水鎮會成為下一個清河鎮。”秦天篤定道。
沈玉梅繼續算賬,算出收取“聯防費”比保護費更乾淨長久,將數字記在賬本上。
隨後幾日,白水鎮商戶集體停交保護費,潘大頭派人砸店,卻被商戶們持扁擔、扳手、炒勺攔下,不敢妄動。訊息傳到黑石鎮,商戶們蠢蠢欲動,劉麻子也親自趕來清河鎮。
清晨,秦天正蹲在門口刷牙,劉麻子騎著幸福250獨自前來,與他並肩蹲下。
“秦兄弟,白水鎮的事我聽說了,你這手是逼我走絕路。”
“劉哥,你每月從三個鎮收四五千,刀疤抽走六成,自己剩不到兩千,手下二十多人的開銷都緊巴。你守著南三鎮,不過是給刀疤打工。”秦天直言,“刀疤能給你的,我將來也能給,還能給你不抽成的保障。你回去好好想想。”
劉麻子抽完煙,跨上摩托車離去前叮囑:“刀疤不是陳六,他在青陽縣經營十年,勢力盤根錯節,你動他飯碗,他不會講規矩。”
秦天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已有盤算。
刀疤四大頭目各有心思,劉麻子處境尷尬,這便是可乘之機。
傍晚,秦天騎摩托回清河鎮,見沈玉梅在門口擇菜。
她詢問傷勢,秦天撩開汗衫展示後背,那道暗紅色痂痕已消大半。
沈玉梅輕觸痂邊,輕聲道:“你離刀疤越來越近,蘇婉蓉那晚在青石橋,你看清楚了?”
秦天知她是問自己是否被蘇婉蓉的氣質動搖。
他轉而問起摺疊刀,沈玉梅拿出磨好的刀,刃口鋒利,帶著手心溫度。“那就不用問了。”秦天將刀收好。
夜晚,老周、馬胖子等三十多位鄉親聚在茶館,擺上花生、白酒、鹵味和打滷麪,硬將秦天按在主位。
秦天起身舉杯:“這杯酒敬各位。清河鎮向來被人輕視,可昨晚你們扛著傢夥站在我身後,從今日起,清河鎮的人,再不用被人看不起。”
三十多人齊聲應和,一飲而儘。
老周紅了眼眶,馬胖子手發抖灑出半杯酒,麪館老闆喉結滾動,老李鏡片蒙著霧氣。
趙鐵柱端著酒杯,想起與秦天的約定,啞聲道:“天哥,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跟你拉鉤。”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酒至深夜,眾人散去,月光灑滿土街。秦天站在門口,趙鐵柱問:“明天去金碧輝煌,刀疤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