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橋上黑壓壓站了不下三十號人,兩輛摩托車橫在橋麵,車燈亮得刺眼,將中間照得雪亮。
光頭陳六立在車燈中央,頭頂那道蜈蚣狀疤痕格外醒目,身旁還站著白水鎮的潘大頭。
秦天心下一沉,瞬間明白陳六已經和劉麻子聯手,所謂的賞識,在利益麵前不堪一擊,今晚這一仗,遠比預想的凶險。
橋兩頭人馬靜靜對峙,夜風呼嘯,河水嘩嘩流淌,遠近城鎮燈火朦朧,氣氛壓抑到極點。
陳六率先喊話,勒令秦天交出茶館地盤、讓出清河鎮產業、手下兄弟歸他接管,自己永遠滾出青陽縣。
秦天聲音不高,字字清晰穿透夜風:“上次檯球廳我能打趴下你,靠的不是人多。你手下這些人,圖錢纔跟著你,冇錢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一句話引得陳六手下人心浮動。
陳六臉色一冷,正要下令動手,橋那頭突然又亮起汽車大燈,一輛白色金盃麪包車從楊樹林駛出,車門開啟,又下來十幾號人。
四十多人對陣己方七人,實力懸殊愈發明顯。
金盃車副駕下來一箇中年男人,衣著規整氣場沉穩,正是城北刀疤手下四大頭目之首陳虎。
陳六見到他,態度瞬間恭敬不已。
陳虎走到橋中央,直言刀疤派他來坐鎮,嚴令今晚不準出人命,免得趕上嚴打誰都兜不住。
秦天心裡清楚,陳虎哪裡是觀戰,分明是來評估自己,判斷他值不值得刀疤親自出手對付。
話音落,陳六抬手示意,四十多號人紛紛亮出鋼管、砍刀、鐵鏈等傢夥,寒光在車燈下刺眼奪目。
秦天摸出兜裡的摺疊刀,刀刃彈出,握在手中貼緊腕側,擺好起手式,隻對身後兄弟叮囑三個字:“跟緊我。”
說完,他率先踏上青石板橋麵,七人迎著數十敵人穩步上前,腳步聲混著河水聲,宛若戰鼓擂動。
陳六一聲令下,四十多人如黑潮般洶湧衝來,混戰瞬間爆發。
秦天側身避開迎麵砸來的鋼管,持刀反手劃開對方手腕,奪過鋼管左右開工,孤身衝進人群廝殺。
郭大力憑藉部隊練就的硬功夫,鐵鍬橫掃劈砸,招招製敵,片刻放倒三人。
趙鐵柱憑著一身蠻力,鎬把掄圓猛攻,哪怕後背捱了數下鋼管重擊,依舊死戰不退。
小武身形靈活,穿梭人群專敲對手膝蓋腳踝,配合其他人收割戰局。
大軍沉默寡言,手持長鍬把專搗要害,下手狠厲沉穩。
小伍手握鐵皮包邊檯球杆,專點手腕咽喉,招式刁鑽高效。
老胡始終守在後方,攥著一把白灰靜待時機。
奈何對方人數實在太多,打倒一個衝上兩個,七人漸漸體力不支。
秦天額角被棒球棍擦傷,血水糊住左眼,後背也被鐵鏈抽得火辣辣刺痛。
郭大力腰部受創,直不起身。
小武腿彎被砸,單膝跪地。
大軍被人鎖喉,險些窒息。
小伍的檯球杆被砸斷,徒手握血滑的鋼管硬撐。
所有人都掛了彩,節節敗退到橋欄杆邊,身後便是潺潺河水。
危急關頭,老胡猛地將手裡白灰揚向空中,白色煙霧瞬間瀰漫橋麵,陳六的人被迷了眼睛,慘叫後退,暫時暫緩了攻勢。
可這隻是延緩之勢,根本無法逆轉戰局。
己方七人個個帶傷戰力大減,對麵仍有二十多人完好無損。
陳六緩步走出人群,手握砍刀滿臉勝券在握,直言秦天能以七人扛住四十多人,確實夠狠,但今晚註定走不出這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