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魅’是我秦逸的命根子,誰想動它,就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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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俞誌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慢慢靠回椅背,眼神變得陰鷙:
“秦老弟,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在西城區,我俞誌江說要一起發財,那是給你麵子,可彆給臉不要臉。”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
我寸步不讓,“俞老闆要是真心想交朋友,我秦逸歡迎。但想空手套白狼,把我當軟柿子捏...”
我搖了搖頭,“恐怕找錯人了。”
“哼!”
俞誌江冷哼一聲,徹底撕下了偽裝,手裡盤核桃的速度加快,顯示他內心的不耐和怒意,“秦逸,你彆以為找了周遠山當靠山,又弄掉了錢江河那個蠢貨,就能在我麵前抖起來了!
我俞誌江在莞城混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老哥哥我不講情麵了。”
他話音剛落,隻聽“哐當”幾聲,包廂側麵那扇雕花木門猛地被撞開。
五六個手持砍刀、麵色凶狠的壯漢衝了進來!
同時,包廂通往走廊的門也被推開,又湧進來四五個,瞬間將我和陳輝圍在中間,刀光雪亮,殺氣騰騰。
阿鬼也緩緩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劈啪的輕響,冰冷的目光鎖定了陳輝。
果然是個殺局!根本就冇想和談。
陳輝低吼一聲,瞬間擋在我身前,從後腰抽出兩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左右分持,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周圍的刀手,毫無懼色。
俞誌江好整以暇地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秦逸,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
他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份檔案,“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西城區,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被十幾把刀指著,被阿鬼這樣的高手鎖定,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我心裡卻異常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陳輝緊繃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在俞誌江和阿鬼略帶詫異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地走到包廂角落那個用來上菜、此刻蓋著白色桌布的移動餐車旁。
“俞老闆。”
我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遺憾,“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我爺爺告訴我一個道理。”
俞誌江皺眉,不知道我死到臨頭還扯什麼爺爺。
“他說,請人吃飯呢,最重要的是誠意。”
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掀開了餐車上覆蓋的白色桌布。
桌佈下麵,不是什麼保溫的菜肴,而是一把被鋸短了槍管和槍托、顯得格外猙獰的五連發獵槍(噴子),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我單手抓起這把沉甸甸的傢夥,動作熟練地“哢噠”一聲上了膛,然後轉身,槍口穩穩地指向了主位上臉色驟變的俞誌江。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刀手都僵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我手裡的槍。
阿鬼瞳孔收縮,身體微微下沉,做出了戒備的姿態,但麵對噴子這種近距離大殺器,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你他媽從哪裡弄的槍?”
俞誌江到底是老江湖,強作鎮定,但聲音裡的那絲顫抖出賣了他,“秦逸!你...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衝動,不要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