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秦老弟!終於把你盼來了!”
俞誌江朗聲笑著站起身,一副熱情好客的樣子,彷彿我們真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來來來,快請坐!陳老弟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我和陳輝走了進去,在俞誌江對麵的位置坐下。
陳輝不動聲色地站在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身體微微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俞老闆太客氣了。”
我淡淡一笑,目光迎上俞誌江,“您這樣的人物請我吃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誒,這話說的!”
俞誌江親自拿起桌上的茅台,給我們麵前的酒杯斟滿,“之前呢,都是誤會!全怪我禦下不嚴,讓崔彪那個混賬東西衝撞了秦老弟。
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來,這杯酒,我替他,也給秦老弟你賠個不是!”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亮出杯底,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我冇動麵前的酒,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俞老闆言重了。崔彪的事,是他先帶人砸我的場子,我被迫自衛,下手重了點。至於後來的聯合檢查...”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那恐怕不是誤會吧?”
俞誌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也更假:
“那更是天大的誤會!下麵的人辦事不力,聽說我跟秦老弟有點小摩擦,就想著瞎表現,亂打報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已經嚴肅處理了!
秦老弟你看,你這‘藍魅’不也順利開業了嘛?這說明什麼?說明都是下麵的人瞎胡鬨,咱們之間,根本冇什麼解不開的結!”
他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既然俞老闆這麼說,那看來真是我多心了,那今天這頓飯...”
“今天這頓飯,就三個目的!”
俞誌江放下酒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給秦老弟正式賠罪!第二,祝賀秦老弟的‘藍魅’生意興隆!這第三嘛...”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顯得格外推心置腹,“我是真心想跟秦老弟你交個朋友,一起發財!”
“哦?怎麼個一起發財法?”
我順著他的話問。
俞誌江眼中精光一閃,知道進入正題了:
“秦老弟是明白人,我就直說了,西城區這塊地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娛樂行業的蛋糕就那麼大。以前呢,是老哥我關照不周,現在看秦老弟你年輕有為,手段了得,我是真心欣賞。
這樣,你那‘藍魅’呢,確實是個好場子,但經營起來也不容易,方方麵麵都要打點...”
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
“老哥我呢,在區裡、市裡,多少還有點麵子,路子也廣,不如,咱們合作?我出點資金,入個股,不多,就要百分之四十。
以後‘藍魅’有什麼事,我俞誌江出麵擺平!賺了錢,咱們按股分,你秦老弟照樣是明麵上的老闆,怎麼樣?這可是雙贏啊!”
百分之四十?這他媽想明搶呢?
而且他所謂的“出點資金”,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是市場價,甚至可能就是象征性給一點。
這哪是合作,分明是巧取豪奪,想用最小的代價,把“藍魅”和我秦逸,都變成他的附庸!
我看著俞誌江那張看似誠懇實則貪婪的臉,忽然笑了。
笑得俞誌江有些莫名其妙,他旁邊的阿鬼眼神更冷了幾分。
“俞老闆。”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秦逸這個人,冇什麼大本事,但就有一點,吃進嘴裡的肉,冇有吐出來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