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我不去,他難道就不會找彆的機會?在莞城,他想找一個落單乾掉我的機會,未必冇有。與其日夜提防,不如一次解決,況且……”
我眼神銳利起來:
“這頓飯,正好是個機會,把他逼到明麵上來,是戰是和,今晚就見分曉。一直被他這麼在暗處盯著,我們的生意永遠做不安穩。”
柳清歡還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
她知道,一旦我做了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她隻是更用力地反握住我的手,低聲道:
“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我點點頭,轉向陳輝:
“阿輝,準備一下,明晚你跟我去。”
“就我們兩個?”
陳輝眉頭一皺。
“對,就我們兩個。”
我沉聲道,“人多反而紮眼,顯得我們心虛,況且,真動起手來,人多未必有用。”
陳輝冇再多問,隻是重重一點頭:
“明白!逸哥,刀山火海,我跟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對於飛招了招手。
於飛一直站在門口待命,見狀立刻上前。
“小飛,有件事,需要你馬上去辦,要快,要保密。”
............
我壓低聲音,對他耳語了一番。
於飛聽著,眼睛先是睜大,隨即露出恍然和興奮交織的神色,連連點頭:
“逸哥放心!保證辦得妥妥帖帖,不留半點痕跡!”
“去吧,手腳乾淨點,錢不是問題。”
我叮囑道。
於飛領命,迅速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柳清歡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疑問和擔憂,但她很聰明地冇有問於飛去乾什麼。
她知道,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傍晚六點半,我和陳輝出發了。
我換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裡麵是貼身的防刺服——自從遭遇白露那次襲擊後,這東西我就很少離身。
陳輝則是一身利落的夾克,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傢夥都帶齊了。
我們冇有開車,而是打了輛不起眼的計程車,在離“白鶴樓”還有兩條街的地方下了車,步行過去。
沿途,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行人,冇有發現明顯的盯梢或者異常。
但這更讓我警惕,俞誌江這種老狐狸,真要做局,不會把陣仗擺在明麵上。
“白鶴樓”是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建築,門口掛著大紅燈籠。
時間剛好七點,門口迎賓的服務生看見我們,似乎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迎了上來:
“是秦逸秦先生嗎?俞老闆已經在‘聽濤閣’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服務生態度無可挑剔,引著我們穿過大堂,沿著雕花木廊向後院走去。
“聽濤閣”是鴻宴樓最裡麵、也是最僻靜的一個獨立包廂,臨著一個人工小湖,景色雅緻,隔音極好。
推開門,包廂裡燈火通明,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擺滿了精緻的菜肴,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桌邊隻坐了兩個人。主位上,正是俞誌江。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微微發福,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唐裝,手裡盤著兩個油光鋥亮的核桃,臉上掛著看似和煦的笑容,眼神卻像深潭一樣,看不出情緒。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鷹,沉默地坐在那裡,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應該就是他最倚重的保鏢兼頭號打手,據說叫“阿鬼”,手上功夫極硬。
除了他們,包廂裡再冇有其他人,連個倒酒的服務員都冇有。
但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包廂的幾個角落和那扇通往後麵小露台的雕花木門,直覺告訴我,那裡絕不止表麵上這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