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後悔。 夜色下的莞城,規則從來如此。
我點燃一支菸,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街道,眼神冰冷而堅定。
遊戲,纔剛剛進入更血腥的下半場。
而我已經冇有退路,隻能握緊手中的刀,在這條遍佈荊棘和屍骨的路上,繼續走下去,直到要麼登頂,要麼…徹底倒下...
幾天後,一個看似平靜的午後,我正在“藍魅”三樓辦公室裡和柳清歡覈對上個月的流水。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賬本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敲門聲響起,陳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臉色有些凝重。
“逸哥,有人送來的,指名給你。”
我接過請柬,觸手質感頗佳。
開啟,裡麵是印刷體,但落款處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間刺痛了我的眼睛——俞誌江。
請柬內容很簡單,大意是之前種種皆因手下人辦事不力而產生的“誤會”,他俞某人深感遺憾。
為表誠意,特在“白鶴樓”設下薄酒一席,希望能與我“秦老弟”當麵澄清誤會,杯酒釋前嫌,今後在西城區也好和睦相處,共同發財。
時間就在明晚七點。
“白鶴樓……”
我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莞城老牌的高檔酒樓,以私密性和菜品精緻聞名,當然,價格也相當“精緻”。
俞誌江選在那裡,倒是符合他一貫“先禮後兵”的風格。
柳清歡湊過來看了一眼請柬,俏臉立刻白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手指有些冰涼:
“阿逸,不能去!這肯定是鴻門宴,他這個時候請你吃飯?還說什麼誤會?騙鬼呢!
他肯定是知道了你背後有周主任的關係,又見你那麼乾脆利落地處理了錢江河,覺得你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的小角色,而是未來能威脅到他的心腹大患!這頓飯,是要探你的底,更是要……”
“更是要我的命。”
我接過她的話,語氣平靜,將請柬丟在桌上,“或者,至少是讓我簽下城下之盟,乖乖交出‘藍魅’,甚至更多。”
“你知道還去?”
柳清歡急了,眼圈都有些發紅,“俞誌江是什麼人?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崔彪的腿,聯合檢查的事,哪件不是他的手筆?
他現在低聲下氣請你,指不定在‘鴻宴樓’埋伏了多少刀斧手,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怕失去我。
這段時間,我們看似站穩了腳跟,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她承受的壓力並不比我小。
“清歡。”
我放緩了聲音,但眼神堅定,“正因為他是俞誌江,是西城區盤踞了這麼多年的地頭蛇,這頓飯,我才非去不可。”
“為什麼?”
她不解。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我和他的梁子,從打斷崔彪腿那天就結下了。他用白道手段壓我,我找了周遠山頂回去。
他暫時縮了,不是因為怕了,而是在觀察,在等機會。錢江河的事,讓他看到了我的手段。
他現在請我,無非兩種可能:一是覺得我羽翼漸豐,難以輕易剷除,想試著招安或者談判,用最小的代價拿走他想要的東西;二就是你說的,設局徹底除掉我,永絕後患。”
我轉過身,看著柳清歡和陳輝:
“如果是第一種,我不去,顯得我怕了,怯了,他會更加得寸進尺,後麵會用更陰損的招數,如果是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