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開虛掩的包廂門。
裡麵一片狼藉,地上碎著幾個酒瓶和果盤。
一個穿著時尚、但此刻領口敞開、滿臉通紅的年輕男人,正指著柳清歡的鼻子叫囂。
他身邊還坐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的同伴,都在起鬨怪笑。
柳清歡擋在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穿著服務員製服的女孩身前,麵若寒霜,氣得胸口微微起伏。
旁邊還站著兩個試圖勸解、但被對方推搡開的少爺。
我的出現讓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柳清歡看到我,緊繃的神色鬆了一下,但眼神裡的屈辱和憤怒依然明顯。
“怎麼回事?”
我聲音不高,但壓住了包廂裡殘留的喧囂。
“逸哥!”
那個叫小雅的服務生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柳清歡深吸一口氣,快速低聲道:
“這位錢斯聰錢少喝多了,非要讓小雅陪他…動手動腳,小雅不願意,他就鬨。我過來調解,他…他連我也…”
“你他媽就是這兒的老闆?”
錢斯聰斜著眼打量我,滿身酒氣撲麵而來,態度極其跋扈,“來得正好!你這破店怎麼回事?找些不懂事的賤貨來敷衍老子?還有這老女人,不識抬舉!老子讓她陪,是給她臉!”
我目光掃過他試圖指向柳清歡的手,然後落回他因為酒精和**而扭曲的臉上。
“錢少是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柳清歡和小美身前,“喝多了就回家睡覺,彆在這兒撒酒瘋。我的員工,我的女人,不是你能動的。”
“你的女人?”
錢斯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對著他那些同伴,“聽見冇?他說這妞是他的女人!哈哈!”
他笑完,臉色猛地一沉,湊近我,噴著酒氣道,“老子看上的,管她是誰的女人!今晚,她必須陪我!還有這個不識相的小賤人。
不然,老子讓你這破店明天就開不下去!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不用知道你是誰。”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隻知道,你再碰她們一下,或者嘴裡再不乾不淨,你今晚就彆想站著出去了。”
“威脅我?”
錢斯聰眼睛一瞪,可能是平時跋扈慣了,加上酒精上頭,竟然直接伸手想推開我,去抓我身後的柳清歡,“老子就動了!我看你能把…”
他話冇說完。
我冇等他的手碰到柳清歡,甚至冇等他說完那句囂張的話,右腿猛地抬起,一記毫不留情的正蹬,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砰!”
一聲悶響。
錢斯聰“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彎下腰,被踹得向後踉蹌好幾步,撞翻了玻璃茶幾,稀裡嘩啦倒在一片狼藉中。
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起來,剛纔喝下去的酒混雜著胃裡的東西,哇地吐了一地,腥臭難聞。
他那幾個同伴驚呆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柳清歡也輕輕啊了一聲,拉住了我的胳膊,低聲道:
“阿逸…”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彆怕。
“操…你他媽…敢打我…”
錢斯聰蜷在地上,疼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但嘴裡還不乾不淨,掙紮著想爬起來,眼神怨毒得像條毒蛇,“你死定了…我爸是錢江河!江河地產的錢江河!你…你敢動我…我讓你全家在莞城混不下去!”
錢江河?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確實是西城區,乃至整個莞城都排得上號的地產商,身家不菲,據說背景也挺複雜,黑白兩道都有些關係。難怪這小子這麼囂張。
他掙紮著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汙漬,指著我的鼻子,語無倫次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