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謝周主任了!”
我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隨即壓低聲音,更加誠懇地說,“周主任,您幫了我這麼大忙,等於救了我的命。我知道規矩,不能白讓您費心。
‘藍魅’夜總會,我願意拿出一成的乾股,掛在您指定的可靠人名下,每年分紅,準時奉上。
以後場子有什麼事,還得仰仗您多多照應,有您這棵大樹在,我這心裡,纔算真正踏實。”
一成的股份,這是給周遠山個人的“長期飯票”,而且,我特意說“掛在可靠人名下”,給了他操作空間。
周遠山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擺擺手,語氣更加親切了:
“哎,小秦,你這話就見外了。支援你們年輕人合法創業,也是我們的責任嘛。股份不股份的,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你先回去,把該補的手續補一補,該完善的地方完善一下,等訊息吧。”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立刻整改,絕不給您丟臉!”
我連連點頭。
飯局的後半段,氣氛明顯熱絡起來。
周遠山甚至問了幾句我遊戲廳的經營情況,隨口提點了幾句“要注意消防安全”、“服務員要培訓到位”之類的場麵話。
我知道,這事,成了。
果然,兩天後的上午,還是那幾輛公務車,還是那群穿著製服的人,再次來到了“藍魅”門口。
不過這次,為首的人換了一個,態度也和藹了不少。
他們裡裡外外“認真”檢查了一遍,我早就讓人把消防器材換了新的,通道清得乾乾淨淨,各種檔案也準備齊全(有些甚至是加急補辦的)。
檢查人員拿著本子記錄了一番,又“嚴肅”地指出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小問題,最後點頭表示:
“整改態度積極,效果顯著,基本符合要求。停業整頓處罰可以解除,準許恢複營業。以後要規範經營,遵紀守法。”
送走這群“救星”,我站在重新變得空曠的大廳裡,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口多日的巨石,終於搬開了。
陽光透過蒙塵的窗戶照進來,似乎都格外明亮。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秦逸在莞城,纔算真正有了一點立足的資本。
俞誌江的白道手段,被我用同樣的方式化解了。
周遠山,就是我暫時的保護傘。
場子要重新籌備開業,事情千頭萬緒。
但我心裡還記著一件事——林芷寒。
周遠山是她引薦的,而我也用現金和未來的分紅繫結了周遠山。
於情於理,我都必須再去見她一次,表達感謝,並看看她的態度。
我約她在上次那家西餐廳見麵,時間是她定的,一個工作日的下午,人很少。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還是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檸檬水,正望著窗外發呆。
午後的陽光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光,少了些夜晚的魅惑,多了幾分沉靜。
“林小姐。”
我走過去坐下。
她回過神,對我笑了笑:
“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上午剛通過的複查,可以開業了。”
我誠懇地說,“這次真的多虧你,林小姐。冇有你引薦周主任,我這次恐怕很難過關。”
“周叔叔那邊,你打點好了?”
她問得直接。
“嗯,按規矩表示了感謝,以後也會定期孝敬。”
我含糊地說,但相信她能明白。
林芷寒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也不追問細節。
她攪拌著杯裡的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目光清澈而直接地看著我:
“秦逸,我知道你今天約我來乾什麼,藍魅股份的事,我說過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