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有轉機了,林小姐答應幫忙引薦一個人,過兩天見麵詳談。”
很快,柳清歡回覆了,隻有短短幾個字:
“好,一切小心。”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握緊了手機。
是的,一切都要小心。
與虎謀皮,與狼共舞,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如履薄冰。
但無論如何,這場仗,我還要繼續打下去......
林芷寒的簡訊在第二天傍晚發來,時間、地點,還有一個簡單的包廂號。
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地點是南城一家會員製的私密茶苑,名字起得風雅,叫“聽竹軒”。
我知道,這種地方,談的事都不一般。
我提前取了二十萬現金,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分成兩份,用最普通的茶葉盒精心裝好,外麵還用麻繩捆紮得方正正,看上去就像兩盒不起眼的土特產。
晚上七點五十,我準時到了“聽竹軒”。
門口的服務生查驗了預約資訊,領著我穿過曲徑通幽的迴廊,來到一處僻靜的包廂。
推門進去,林芷寒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針織裙,外搭淺咖色風衣,長髮鬆挽,少了幾分昨晚的驚豔逼人,多了幾分溫婉知性,但那股子從容淡定的氣場絲毫未減。
見我進來,她微微頷首,示意我坐。
包廂裡茶香嫋嫋,除了我們,再無旁人。
“周主任路上有點堵,稍後就到。”
林芷寒端起紫砂小杯,抿了口茶,“放輕鬆點,周叔叔算是看著我長大的,人不算難打交道。”
我點點頭,手心卻有些微汗。
不算難打交道,往往意味著更難應付。
大約過了十分鐘,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夾克、約莫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中等,略微發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體製內人常見的、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眼神卻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精明。
“周叔叔。”
林芷寒站起身,笑容明媚地迎了上去,“您可算來了,路上辛苦。”
“哎呀,芷寒丫頭相召,再堵也得來啊。”
周遠山笑嗬嗬地拍了拍林芷寒的手背,目光隨即落在我身上,“這位就是秦逸秦老闆吧?果然年輕有為,一表人才。”
“周主任您好,您叫我小秦就行。”
我連忙上前,微微躬身,雙手遞上早已準備好的名片(臨時印的,頭銜是“狂飆娛樂有限公司總經理”)。
周遠山接過名片,隨意掃了一眼,便放在桌上,在主位坐下。
林芷寒親自給他斟茶,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看似輕鬆。
很快,話題便被林芷寒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正事上。
“周叔叔,小秦最近遇到點麻煩,他剛接手西區那邊一家叫‘藍魅’的夜場,本來手續都快辦齊了,準備開業,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消防、治安、工商聯合上門,硬是挑了一堆毛病,給下了停業整頓通知書。
他年輕,冇什麼經驗,急得不行,我聽著也覺得蹊蹺,就想著請您來把把脈,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林芷寒語速平緩,語氣裡帶著晚輩請教長輩的懇切,卻又巧妙地點明瞭事情的關鍵——聯合檢查,停業整頓。
周遠山端著茶杯,吹了吹浮葉,慢慢啜飲一口,這才抬眼看向我,臉上笑容淡了些:
“藍魅...西區那邊...哦,以前老羅的那個場子是吧?聽說轉手了。”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小秦啊,乾咱們這行,娛樂場所,規矩多,門道也多,有時候啊,不是光有熱情和衝勁就行的。聯合檢查,那也是為了規範市場,保障安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