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寒似乎對我的提議並不意外,她輕輕笑了笑,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一些。
那股淡淡的、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的氣息,撲麵而來。
“百分之三十的乾股...秦逸,你倒是捨得下本錢。”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彷彿在評估我的價值和決心,“看來,你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
我坦然迎著她的目光:
“是,絕處求生,隻求林小姐給個機會。”
林芷寒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
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音樂,周圍是低聲的談笑和杯盤輕碰的聲音,我們這一桌卻瀰漫著一種緊張的寂靜。
終於,她開口了:
“股份的事,以後再說,眼下你這件事,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俞誌江能動用的,無非是區裡一些部門的關係,層層壓下來,讓你開不了業。
要破這個局,就得找到能管著他們、或者讓他們忌憚的人。”
我心跳加速,屏住呼吸聽著。
“我父親有個老朋友,姓周,在市裡分管文化娛樂市場這一塊,有些能量,在相關部門也能說得上話。”
林芷寒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樣吧,過兩天,我組個局,約周主任出來吃個飯,帶你認識一下。
具體怎麼操作,你們自己談,能不能說動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峯迴路轉!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我心頭的巨石!
雖然林芷寒冇有大包大攬,隻是引薦,但這已經是天大的幫助。
有了這條線,我就有了和俞誌江背後力量對話的可能。
我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林小姐,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纔好!”
林芷寒擺了擺手,重新拿起刀叉,切割著剛端上來的牛排,姿態優雅從容:
“先彆謝得太早,周主任那個人,眼高於頂,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
而且,人情歸人情,該有的‘誠意’,一分也不能少,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我明白!”
我連連點頭,“林小姐能給我這個機會,牽這條線,已經是天大的幫助了。
規矩我懂,該準備的‘誠意’,我一定備足,絕不會讓林小姐你為難!”
.............
“嗯。”
林芷寒點點頭,不再多說,專心用餐。
接下來的飯,我吃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如何準備見麵禮,如何與那位周主任打交道。
林芷寒似乎也不在意,偶爾跟我說兩句閒話,問問我遊戲廳的生意,或者莞城最近的趣聞,氣氛倒也還算輕鬆。
晚餐結束後,我堅持送她到停車場。
她的座駕是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司機早已等候在旁。
“時間地點,我稍後發你簡訊。”
臨上車前,林芷寒回頭看了我一眼,夜色中,她的眼眸格外明亮,“秦逸,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這個世界,很多時候比的不是誰拳頭更硬,而是誰背後的樹更大,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我一定儘力!”
我鄭重承諾。
她微微頷首,彎腰坐進了車裡。
賓士車無聲地滑入夜色,留下淡淡的尾氣和依舊心潮澎湃的我。
站在空曠的停車場,晚風吹來,帶著涼意,卻吹不散我心頭燃起的希望之火。
俞誌江用白道碾壓我,如今,我也找到了一棵可以依仗的大樹。
雖然這棵樹是借來的,雖然前路依然荊棘密佈,但至少,我不再是那個隻能引頸待戮的獵物了。
我給柳清歡發了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