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一下,把血跡弄乾淨。”
我吩咐道,聲音有些沙啞,“阿輝,小飛,把咱們訓練的兄弟們,全部叫過來,從今天起,日夜守在這裡。另外...”
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放出話去,我秦逸重金招人!隻要敢打敢拚,通過考覈,待遇從優,有多少,我要多少!”
退縮已經不可能,唯一的生路,就是在他俞誌江的雷霆報複到來之前,儘可能地擴充實力,把“藍魅”打造成一個堅固的堡壘,讓他啃不下來!
西城區的天,因為我的這次出手,開始變得陰雲密佈。
而我,這個剛剛嶄露頭角、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即將麵對真正巨鱷的滔天怒火....
就在我夜以繼日地整頓“藍魅”,四處招兵買馬,緊張地防備著俞誌江可能發動的暴力報複時,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天下午,我剛和幾個新招攬來的小弟談完話,正和陳輝、於飛在二樓清點新到的酒水清單,樓下守門的小弟慌慌張張地跑了上來。
“逸哥!逸哥!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人,穿著製服,說是消防、治安、工商什麼…什麼聯合檢查!”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心臟。
暴力衝突我不怕,甚至早有心理準備,但“檢查”...這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我快步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隻見“藍魅”門口,停了三四輛印著不同單位標識的公務車,七八個穿著各式製服的人已經下了車,為首的是個穿著治安製服、麵色嚴肅的中年男人,正抬頭打量著夜總會的門麵。
“俞誌江這老狐狸....”
我低聲自語,俞誌江果然不是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他根本冇打算一開始就跟我拚消耗、比狠勁,而是直接動用了更高效、更致命的手段——白道的力量。
“逸哥,怎麼辦?”
陳輝臉色凝重,他經曆過黃天的事,知道硬碰硬我們或許還能掙紮,但麵對這種“正規軍”,我們那點剛剛聚攏起來的人手,根本毫無用處。
“沉住氣,先下去看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陳輝和於飛走下樓梯。
剛到一樓大廳,那群製服人員已經走了進來,正在四處打量,指指點點。
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我,徑直走了過來,亮了一下證件: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我是秦逸,這裡的老闆,各位領導,這是...”
我擠出笑容,遞上煙。
中年男人擋開了煙,麵無表情:
“接到群眾舉報和上級指示,對你經營的‘藍魅’夜總會進行消防安全、治安管理、經營許可等方麵的聯合檢查,請你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
我連連點頭,心裡卻沉到了穀底。
什麼他媽的群眾舉報,這分明就是俞誌江的手筆!
果然,檢查開始了,過程堪稱吹毛求疵。
消防的人指著滅火器說壓力不足、標識不清,指著疏散通道說有雜物堆放、指示燈不亮。
治安的人檢視監控,說覆蓋麵不夠,存在死角;檢查保安資質,說我們的人冇有正規的安保證件(實際上我們還冇來得及辦全)。
工商的人翻看我的轉讓合同和正在辦理中的各種執照,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說手續不全,存在違規變更經營主體的嫌疑,消防驗收意見書也過期了.....
他們拿著本子不停地記錄,拍照,語氣嚴厲地指出各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