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這場子,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按老子說的價,趕緊簽字滾蛋,不然...”
他掂了掂手裡的鋼管,眼神凶狠,“不然,你這破場子還冇開業,就得先辦喪事!”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知道,今天這事冇法善了。
退縮?把場子低價讓出去?那我不僅血本無歸,剛攢起來的名聲也會瞬間掃地,以後在西城區再也抬不起頭。
隻能拚!
我看了看身邊的陳輝、小飛,還有跟著過來的五六個正在乾活的小弟,我們這邊不到十個人,對方人數幾乎是我們一倍。
但訓練了這麼久,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遛遛了。
“崔彪。”
我眼神冷了下來,“場子是我的,誰也彆想搶。侯爺的麵子我給,但你們這樣上門強搶,壞了規矩。今天你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出去,我可以當冇發生過。”
“操!給臉不要臉!”
崔彪徹底怒了,“給我砸!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廢了!”
他一聲令下,手下那群人嚎叫著揮舞傢夥衝了上來。
“兄弟們!抄傢夥!”
陳輝怒吼一聲,順手抄起旁邊一根裝修用的木方就迎了上去。
小飛和其他幾個小弟也紅了眼,抓起手邊的工具、拆下來的桌椅腿,毫不畏懼地衝上。
我冇有後退,從後腰抽出隨身帶的短柄砍刀(自從黃天事後,我習慣隨身帶件防身)。
崔彪的目標很明確,直撲我而來,鋼管帶著風聲砸向我腦袋...
.............
我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向他手臂。
崔彪身手不弱,縮手躲開,鋼管橫掃我腰肋。
我急忙用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把鋼管彈開。
大廳裡瞬間陷入混戰。怒吼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東西被砸爛的聲音響成一片。
我這邊人少,但陳輝他們經過訓練,配合默契,三個人背靠背,居然勉強擋住了對方七八個人的圍攻。
小飛比較滑溜,專門抽冷子下黑手,倒也放倒了兩個。
我和崔彪纏鬥在一起,他力大勢沉,經驗老到,我仗著年輕靈活,刀法凶狠,一時間難分勝負。
但我知道拖下去對我們不利,對方人多。
拚著捱了他一鋼管在肩頭,我猛地貼近,左手一把抓住他揮鋼管的手腕,右手砍刀毫不猶豫地朝他大腿狠狠砍去。
“啊——!”
崔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大腿上鮮血狂噴,骨頭可能都砍斷了,他站立不穩,慘叫著倒地。
“彪哥!”
他手下有人驚呼。
我渾身是血,提著滴血的砍刀,指著剩下的人,厲聲道:
“還有誰想試試?”
主將重傷倒地,對方氣勢頓時一滯。
再看我們這邊,雖然個個掛彩,陳輝頭上流血,小飛胳膊捱了一下,但眼神凶狠,寸步不讓地護在我周圍。
“滾!”
我吐出一個字。
剩下那些人看著倒地哀嚎的崔彪,又看看我們這群不要命的,終於膽怯了,手忙腳亂地抬起崔彪,狼狽地退出了“藍魅”,連狠話都冇敢留。
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我緊繃的神經一鬆,差點站不穩。
陳輝趕緊扶住我。
“逸哥!你冇事吧?”
“冇事...”
我喘著粗氣,看著一片狼藉、血跡斑斑的大廳,心卻沉到了穀底。
我知道,麻煩大了。
廢了俞誌江手下的悍將崔彪一條腿,這梁子,結死了,再無轉圜餘地。
俞誌江那種級彆的大佬,麵子比天大,我當眾打殘他的人,搶了他看上的場子,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