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永發臉上笑容不變:
“秦老弟放心!我羅永發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講究的就是信譽。場子乾乾淨淨,所有債務都清了,手續合法合規。
我就是想快點脫手,去國外陪孩子,所以不惜本,你要是猶豫,後麵可有好幾個人排隊等著呢。”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加上我開夜總會的急切心情,最終,那點疑慮被壓了下去。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主要是他讓價爽快),我們簽了轉讓合同。
我幾乎動用了遊戲廳所有的流動資金,加上柳清歡那裡又支援了一部分,才湊齊了首期款,約定後續款項分期支付。
簽完字,拿到鑰匙和相關檔案的那一刻,我心裡充滿了激動和憧憬。
彷彿已經看到“藍魅”在我手中煥發新生,日進鬥金,成為我秦逸事業起飛的新起點。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接手“藍魅”後,我一邊忙著辦理各種過戶手續,一邊計劃著重新裝修、招募管理人員和服務員,準備擇日重新開業。
我還特意把招牌先蒙了起來,打算換一個新名字。
可就在我們緊鑼密鼓籌備的時候,麻煩來了。
那天下午,我和陳輝、於飛正在一樓大廳裡商量吧檯改造方案,卷閘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拍得山響,粗暴無比。
“開門!他媽的快開門!”
陳輝臉色一沉,示意一個小弟去開門。
卷閘門剛拉起來一半,一群人就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足足有十五六個,個個穿著黑背心或花襯衫,露出或龍或虎的刺青,手裡拿著鋼管、棒球棍,眼神不善。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平頭,一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嘴裡叼著煙,斜著眼打量著我們。
“你們誰啊?這裡現在不營業。”
陳輝上前一步,擋在我前麵。
“不營業?”
那平頭男嗤笑一聲,吐掉菸頭,“老子知道不營業!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我撥開陳輝,走上前:
“我是這裡的老闆,秦逸,幾位有什麼事?”
“你就是秦逸?”
平頭男上下打量我,滿是不屑,“聽好了,老子叫崔彪,跟江爺混的。這家‘藍魅’,我們江爺看上了,你識相點,趕緊收拾鋪蓋滾蛋。
把場子按原價...不,按一半價,轉給我們,手續我們幫你辦,錢嘛,少不了你的,就當給你點跑腿費。”
江爺?俞誌江!
西城區真正的地下皇帝,勢力盤根錯節,據說早年是靠著狠勁和頭腦打出來的江山,現在雖然洗白了不少,做起了正當生意,但暗地裡的能量極大,是跺跺腳西城區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我的心猛地一沉,終於明白羅永發為什麼那麼急著低價出手了!
他不是想金盆洗手,他是惹不起俞誌江,又捨不得自己經營多年的場子被白白拿走,所以找了個我這樣的“愣頭青”來接盤,自己拿錢跑路。
而我,傻乎乎地跳進了這個火坑!
現在合同簽了,錢付了一部分,手續正在辦,想退?羅永發早就拿著錢不知所蹤了。
不退?眼前這關就過不去。
“崔彪是吧?”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藍魅’,我已經從羅老闆手裡合法買下來了,合同簽了,錢也付了。
江爺看上了,是這場的榮幸,不過買賣講究先來後到,我現在是這裡的老闆,冇有轉讓的打算。”
“合法?”
崔彪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在江爺的地盤上,他的話就是法!羅瘸子冇告訴你這場的‘情況’?那他媽是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