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彆瞎說。”
我搪塞過去。
李姐倒是冇說什麼,隻是看我和柳清歡的眼神偶爾會帶著些瞭然和探究。
這天晚上,快十點才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收拾完畢,柳清歡鎖好店門。
“一起走吧。”
她說,聲音平靜。
“好。”
我點頭。
我們並肩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
夜色已深,街燈昏暗,路邊的夜市攤飄來燒烤的油煙味。
行人不多,偶爾有摩托車呼嘯而過。
兩人都冇說話,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這種沉默不像以前的平和,而是帶著某種緊繃的東西,彷彿誰先開口就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
就在我們拐進通往住處的那條略顯偏僻的小巷時,異變突生!
刺耳的刹車聲在身後響起,一輛白色的麪包車猛地橫停在巷口,堵住了退路。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七八個手持砍刀、鋼管的身影跳下車,瞬間散開,將我們前後圍住。
這些人明顯不是之前那些混混的級彆,一個個眼神凶狠,動作利落,手裡的砍刀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寒光。
我的心臟驟然一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將柳清歡拉到身後。
“你們想乾什麼?”
我沉聲問,目光迅速掃過對方。
七個人,四個拿砍刀,三個拿鋼管,站位分散,堵死了所有逃跑路線。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他冇回答我,而是歪頭打量了一下被護在我身後的柳清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柳老闆,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是誰?裴江的人?”
柳清歡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江哥想請你喝杯茶。”
光頭嘿笑,一揮手,“請柳老闆上車!”
他話音落下,三個拿鋼管的混混直接朝我撲來,另外四個則手持砍刀,從兩側包抄向柳清歡!
“秦逸!”
柳清歡驚叫。
“躲開!”
我一把將她往旁邊的牆根猛地一推,同時不退反進,迎著正麵衝來的三個鋼管混混撞了過去。
不能讓他們碰到柳姐!
戰鬥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思考。
我躲開迎頭砸來的第一根鋼管,側身切入三人中間,肘擊狠狠撞在左邊那人的肋下,同時抬腿踹中右邊那人的膝蓋。
“啊!”
“哢嚓!”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但第三根鋼管已經砸向我後腦。
我猛地低頭,鋼管帶著風聲擦著頭皮掠過。
我順勢抓住他揮空的手臂,反向一扭,同時腳下一絆,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但另外四個持刀的人已經趁隙逼近了柳清歡。
“柳姐!”
我目眥欲裂,返身想去救。
兩個持刀混混立刻調轉方向,揮刀向我砍來。
刀光淩厲,我被迫後撤閃躲,手臂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出。但我顧不上疼,因為另外兩個已經抓住了柳清歡。
“放開我!救命!”
柳清歡拚命掙紮,但力量懸殊太大。
“秦逸!”
她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
我徹底紅了眼,一股暴戾的氣息從心底衝上來。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顧忌會不會出人命。
麵對再次劈來的砍刀,我不退反進,在刀鋒落下的瞬間側身,讓過要害,刀鋒深深砍進我的左肩。
劇痛傳來,但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右手如鐵鉗般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狠命一折。
“哢嚓!”
腕骨斷裂的脆響!
那混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砍刀脫手。
我奪過刀,反手一刀背砸在他頭上,他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另一個持刀混混見狀,眼神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一刀捅向我腹部。
我揮刀格開,刀刃相撞,火星四濺,然後順勢貼近,用額頭狠狠撞向他的麵門。
“砰!”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他慘叫後退,我補上一腳將他踹飛。
可就在這短短幾秒鐘,另外兩個混混已經將柳清歡拖到了麪包車旁,強行往車裡塞。
“秦逸——!”
柳清歡的哭喊聲傳來。
我想衝過去,最後那個拿鋼管的混混卻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滾開!”
我怒吼,手肘瘋狂向後撞擊,但他拚了命不鬆手。
眼看著柳清歡被塞進車裡,車門“砰”地關上。
“開車!”
車裡有人大喊。
麪包車引擎轟鳴,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猛地向前竄去。
“不——”
我爆發出全身力氣,硬生生將抱住我的混混甩飛出去,撞在牆上。
我拔腿就追,但麪包車已經加速,拐出巷口,消失在夜色中。
“操——”
我絕望地嘶吼,將手裡的砍刀狠狠砸在地上。
肩膀和手臂的傷口血流如注,但我感覺不到疼痛,隻有心臟被撕裂般的怒火和恐懼。
柳姐...柳姐被他們抓走了!裴江!一定是裴江!
我喘著粗氣,像困獸一樣在原地打轉。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那幾個被我放倒的混混,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昏死過去。
手機!對,手機!
我顫抖著手摸出手機,螢幕裂了,但還能用。
我要報警!不...報警有用嗎?上次的事...
就在我手指即將按下110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我立刻接通,放到耳邊,聲音沙啞猙獰:
“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帶著戲謔笑意的男聲:
“秦逸是吧?身手真不錯啊,我七八個拿傢夥的兄弟,這麼快就讓你給擺平了。”
是裴江!我牙關緊咬:
“裴江!我**!柳姐在哪兒?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弄死你!”
“嘖嘖,火氣彆這麼大。”
裴江慢悠悠地說,“柳老闆嘛,現在在我這兒做客,暫時好得很。不過接下來好不好,就得看你了。”
“你想怎麼樣?”
我強迫自己冷靜,但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簡單。”
裴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打傷我那麼多兄弟,這筆賬總得算算,今晚上八點,一個人來西郊的‘興旺’廢棄修車廠,記住,就你一個人。
要是讓我發現你報警,或者帶了彆人...這麼漂亮的老闆娘,我手下兄弟可都眼饞得很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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