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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灼照荒原,風蝕岩後的沙地蒸騰起細碎熱浪。葉寒在解決完渡劫台附近的危機後,腳步匆匆來到昏迷的敵國先鋒身旁,右手覆上其額頭,掌心微震。黑碑貼在胸前,悄然共鳴,一絲極淡的波動順著接觸點滲入對方神識。
先鋒眉頭一跳,體內殘存的氣息微微紊亂。那九瓣蓮烙印邊緣泛起紅光,似有預警將發,卻被黑碑提前截斷——同源武技碎片的氣息壓製了機關反應。葉寒眼神不動,意識如針,刺入記憶斷層。那意識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插入先鋒混亂的記憶深處,周圍的一切雜音都被遮蔽,隻專注於那可能隱藏著陰謀的關鍵畫麵。
畫麵閃現:夜雨滂沱,兩道黑袍身影立於崖邊。一人低語:“待葉寒渡劫三重天時,趙家殘黨自北出擊,我方強者自南壓境。”另一人冷笑迴應:“合圍斬首,不留活口。”話音未落,畫麵崩散。
葉寒收手,掌心離額。先鋒呼吸依舊微弱,烙印沉寂如初。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遠處沙丘。趙家殘黨雖退,但氣息未絕,仍有兩人藏於西側窪地,窺視不動。
他嘴角微微下壓,冇有出聲。
左手探向腰間,取下第七個小瓶。瓶身暗紫,內藏模擬雷屬性的結晶粉末。這是他在秘地深處收集的最後一塊殘晶,經黑碑轉化後可短暫擾亂自身源氣頻率。他指節發力,瓶體碎裂,紫色粉塵溢位,在掌心繚繞成霧。
右掌按住黑碑,引動吞噬機製反向運轉。碑體微顫,將外泄的氣息儘數吸斂,隻放任紊亂波動向外擴散。他腳步踉蹌,連退三步,單膝觸地,左臂撐地穩住身形。
一口帶血的唾沫咳出,實為藥霧凝結的假象。他低吼一聲,聲音不高不低:“撐不住了……三重天劫太強!”話音落下,立即屏息,收斂全身狀態。
遠處沙丘,一道身影猛地抬頭,與同伴對視一眼。那人迅速取出玉符,低聲傳訊。另一人則緊盯石台方向,手指已搭上兵刃。
葉寒伏在石台陰影下,背靠岩石,雙目微閉。他能感知到,西邊的窺探者開始移動,速度緩慢,呈包抄之勢。不止他們,東南風向也傳來細微塵動,應是其他勢力聞訊而來。
他右手輕輕撫過胸前麻布,指尖凝聚一絲吞噬之力,旋即收回。心中默唸:來得越多越好。
陽光移過岩脊,照在他半側臉上。左眉骨那道舊疤泛著淺白。他不動,像一尊石像,唯有呼吸極輕起伏。先鋒仍躺在原地,肩傷包紮處滲出血痕,九瓣蓮烙印在日光下微微發燙。
葉寒睜眼,瞳孔深黑,無波無瀾。他緩緩低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火屬性結晶,握在左手,隨時可引爆製造混亂。身體放鬆,卻繃著一根弦。那根弦是他對正義的堅持,對守護的執著,哪怕身處重重危機,也絕不退縮。
風吹過枯草,捲起一縷沙塵。他的影子斜拉在沙地上,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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