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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在上一輪攻擊中雖險險避開,但已陷入絕境。
敵人冇有停手的意思。西側壯漢戰斧再起,赤芒橫掃,北側骨杖揮動,冰火雙訣交織成網,東南三人結印於地,弧光如蛇遊走,封鎖退路。空中躍下的兩人踩著骨板,居高臨下俯視,其中瘦削者袖中鐵鏈輕晃,目光鎖定葉寒脖頸。
包圍圈徹底合攏,連騰躍的空間都被壓縮。他們不再盲目進攻,而是以陣型推進,步步緊逼,要將他活活耗死在這片石台殘域。
葉寒咬牙,舌尖抵住上顎,強行壓下喉間腥甜。他知道不能再等。再拖下去,連最後一絲反擊的機會都會失去。
就在此時,那道劈落的源氣斬擊中地麵,炸開一圈沙浪。他借勢翻滾,身體貼地滑入一處塌陷的沙坑,躲過正麵衝擊。落地刹那,左手迅速撫過胸前麻布衣,黑碑微震,一股隱晦吸力自碑體傳出。他引導這股力量,無聲吞噬落地餘波中的潰散源氣。
一絲溫熱流回經脈,雖微弱,卻讓他幾近枯竭的真氣稍稍回穩。
半息空檔!就是現在!
他猛然踏地,右腳發力,身形如墨影掠出沙坑。暗影步瞬間啟動——腳步錯亂無序,忽左忽右,軌跡毫無規律。他身形靈動,在源氣光柱與冰火雙訣間穿梭,讓敵人合擊紛紛落空。
“人呢?!”持鉤男子怒吼,雙鉤橫掃卻隻劈中空氣。
葉寒已在五步之外,貼著岩壁疾行。他冇有停留,繼續催動暗影步,在碎石堆與斷岩之間來回折返。每一次變向都精準卡在敵人攻勢銜接的縫隙,彷彿能預判他們的出手節奏。
西北角一名灰袍人冷哼一聲,抬手結印,三道土刺破地而起。葉寒早有察覺,左腳輕點凸岩,身體騰空躍起,右腿後甩,借力蹬向斜上方一塊懸石,再度改變方向,落點竟在兩名圍攻者的背後死角。
“小心身後!”有人驚呼。
但已遲了。葉寒落地未穩,立即側身滑步切入陰影角落。幾乎同時,西側壯漢怒吼揮斧,一道赤色斧芒撕裂空氣,直取他方纔所站之地。那一擊威力驚人,地麵炸開丈許裂痕。
可葉寒早已不在原地。
他站在陰影邊緣,嘴角微微下壓,眼中寒光一閃。就在斧勁爆發的瞬間,他催動黑碑,全力吞噬——八成源氣被無聲吸走,僅餘殘勁擦過肩胛,帶出一道淺傷。黑碑吞噬源氣時,表麵紋路閃爍不定,似在將源氣轉化為某種力量反饋給葉寒,讓他能更敏銳地感知戰場局勢。
黑碑震顫,反饋一絲靈動意念,戰場氣流動向在他腦海中浮現:東南角,兩名灰袍人交接處氣息稍滯,那是包圍圈唯一薄弱點。
機會!
他驟然提速,暗影步連踏三步,身形化作殘影疾衝而出。途中骨鏈橫掃,鐵鏈如毒蛇般抽來。他不閃不避,反腳蹬鏈躍起,借力騰空,於半空擰身甩出最後一支藍色結晶瓶。
瓶碎!
震盪波轟然爆開,藍光四濺,氣流紊亂,數名強者視線受阻,動作一滯。
葉寒落地瞬間,全身源氣如洶湧潮水般凝聚於右拳,腳下沙地瞬間炸裂,沙石飛濺。他如一頭憤怒的雄獅,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離弦之箭般撞向東南角地麵。拳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尖銳呼嘯,轟然砸落時,巨石如豆腐般崩裂,沙土如煙霧般飛濺,包圍陣型瞬間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缺口。
他縱身躍出,衝入外圍密林。
身後傳來怒喝與咒罵,有人慾追,卻被碎石與震盪餘波阻擋。片刻後,數道身影陸續躍下石台,重新集結,目光齊齊投向林區深處。
葉寒奔行在低矮樹叢間,左臂與肩胛傷口再度滲血,體內真氣紊亂未平。手中尚餘兩支源氣結晶瓶未使用,黑碑安靜貼附胸前,未再異動。葉寒衝出包圍,心中卻冇有絲毫放鬆,他知道追兵不會善罷甘休,但此刻他心中隻有生存的渴望和對自由的嚮往,這股信念支撐著他在傷痛中繼續奔行。
林外風聲漸急,追兵的腳步聲已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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