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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的戰鬥終於平息,葉寒目光掃過倒地不起的五名灰袍追兵,右手仍護在胸前黑碑位置。密室內隻剩滴水聲與粗重呼吸交織,空氣裡遊離的源氣尚未散儘,隱隱躁動。他未動分毫,嘴角微微下壓,戰鬥警覺仍未解除。
他緩緩向前一步,腳步輕得幾乎無聲。懸浮在石台中央的青銅令牌微微震顫,表麵符文流轉,似有禁製將啟。葉寒冇有伸手去拿,而是掌心貼住麻布衣內黑碑,意念微動。黑碑迴應般輕震一下,一股無形吸力自碑麵擴散而出,纏繞在令牌周圍。那符文閃爍一頓,彷彿被什麼力量乾擾,光芒驟然一滯。
下一瞬,令牌脫離懸浮狀態,朝他掌心飛來。葉寒一把攥住,入手冰涼,邊緣刻痕劃過麵板,帶著遠古氣息。他迅速將令牌塞入懷中,緊貼胸口,左手順勢壓住黑碑,確保兩者隔衣相觸,隨時可聯動應變。
腳下地麵忽然一顫。
葉寒瞳孔微縮,足尖一點石台邊緣,身形疾退。通道入口就在身後不遠,他不再停留,施展“暗影步”貼地滑出密室。身影如墨痕掠過岩壁,在幽深通道中留下殘影數道。
剛衝出十丈,震動加劇。頭頂碎石簌簌墜落,砸在地麵發出悶響。岩壁裂開細縫,紊亂源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如同無形亂流橫掃四野。葉寒奔行中猛然頓步,右掌前推,黑碑張開吞噬領域,撲麵而來的源氣亂流儘數被吸入碑中,未傷經脈分毫。
反哺之力湧入體內,他借勢提速,接連三段暗影步躍出塌陷區。前方通道斷裂成斷崖,寬逾三丈,下方漆黑不見底。震動再起,整片岩層傾斜,碎石滾落深淵。葉寒淩空踏出,借一塊墜落中的巨石借力彈射,身體如箭般射向對麵,腳尖在傾斜岩壁上連點三次,最終穩穩落在對岸。
身後轟隆作響,大片通道徹底崩塌,煙塵瀰漫。他不敢回頭,繼續前衝。越靠近出口,震動頻率越不尋常——非自然地震,更像是某種封印鬆動引發的地脈共振。黑碑持續吸收著沿途逸散的紊亂能量,在他胸口微微發燙,力量似乎又有所增強。
前方已見光亮。
出口處風沙捲動,隱約可見荒原夜色。葉寒速度不減,卻在即將衝出之際猛然刹住身形。空氣中有異樣波動,透明絲狀禁製殘餘隨震動微微震顫,如同蛛網橫攔出口。若貿然闖入,必觸發反噬。
他屏息凝神,以黑碑感應其波動節奏。一息、兩息……等到兩波禁製間隙的瞬息,他猛然前衝,身體如刀切入虛空,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身後轟然的巨響。他毫厘不差地穿過禁製網眼,彷彿從地獄的邊緣擦身而過。
就在他衝出刹那,身後轟然巨響。整座遺蹟入口坍塌掩埋,巨石滾落,塵煙沖天而起,將原本隱秘的穀口徹底封死。葉寒落地翻滾卸力,順勢起身,站在荒原之上,背對廢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夜風吹動他靛青短打,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他心中的緊張和疲憊。腰間七個小瓶輕輕晃盪。黑碑仍在懷中微熱,緩慢消化最後吸收的能量。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裡貼身藏著青銅令牌,位置穩固。
遠處夜色沉沉,風沙未歇。
他轉身,邁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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