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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時分,葉寒踏入山林,腳下的沙地瞬間變為堅硬的泥土,周圍的風聲也因樹木的遮擋變得輕柔了許多,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樹木稀疏,枝乾扭曲如鐵鉤,彷彿被歲月的巨手肆意揉捏過。樹皮乾裂,佈滿了深深淺淺的溝壑,像是老人臉上滄桑的皺紋。腳下泥土堅硬如石,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的小草從石縫中探出頭來,在風中瑟瑟發抖。周圍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彷彿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選中一處背風的岩凹,坐了下來。腰間七個小瓶輕輕晃動,最左側那枚青玉瓶泛著微光。他取下瓶子,拔開塞子,倒出一枚淡綠色的源氣結晶含在舌下。清涼感順著喉嚨滑入經脈,先前殘留的刺痛漸漸平息。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百會穴微微發緊,源氣自頭頂緩緩滲入體內。胸口黑碑安靜伏著,隨心跳節奏輕震。每當有紊亂氣流經過,碑麵便泛起一絲烏光,將雜質無聲剝離,純淨源氣被轉化成更易吸收的源質,順經脈遊走一圈後彙入丹田。
風勢忽變,吹得樹枝亂顫,源氣流動隨之紊亂。他眉頭一皺,凝神穩住內息,繼續引導外界源氣入體。這一次,黑碑震動頻率略有不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竟主動牽引一股源質逆向流轉至掌心。
葉寒睜開眼。
掌心朝上,源氣自行扭動,拉長成一道半透明刃形,邊緣銳利,隱隱透出切割空氣的波動。他尚未反應,那氣刃已自行斬出——前方三步外一根枯枝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如削,連晃都未晃一下。
他盯著斷枝看了兩息,低頭看向掌心。氣刃已散,但黑碑仍在輕微嗡鳴,掌緣經脈殘留著一種奇異的執行軌跡。
葉寒看著掌心殘留的氣刃痕跡,心中既興奮又警惕。他知道這種新能力雖然強大,但對經脈的負荷極大,如果貿然大量使用,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但他又不想錯過這個提升實力的機會,於是決定先小心翼翼地嘗試,逐步掌握這種能力的使用方法。
他抬起手,嘗試依循那股軌跡重新引導源氣。第一次,源氣剛成型便潰散;第二次,凝聚稍久,卻在即將脫手時崩解;第三次,他不再強控,而是以黑碑轉化後的韻律為引,讓源氣自然流淌。
他眉頭緊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心中不斷思索著那股奇異的執行軌跡。每一次源氣潰散,他都感到一陣沮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告訴自己不能放棄。當第三次終於凝聚出完整的氣刃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興奮,彷彿看到了自己實力提升的希望。
“成了。”
一道完整的氣刃浮現在右掌外側,長約一尺,通體泛青,邊緣不斷震盪細微波紋。他指尖輕劃,氣刃落下,麵前石麵裂開寸許深痕,碎屑飛濺。
他站起身,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前,凝出氣刃,連續揮斬。第一擊切入三分,第二擊加深至五分,第三擊直接劈開表層。但三擊之後,經脈傳來疲憊感,氣刃維持時間明顯縮短。
他停下動作,盤膝坐下,靜心梳理體內源氣。黑碑溫熱,正緩慢反哺一絲精純能量,修複消耗。他察覺到,這種新式源氣運轉對經脈負荷極大,若強行連續施展,極易造成滯澀甚至撕裂。
不能再硬拚。
他改變策略,不再追求數量,而是單次凝刃後持續揮斬同一塊木樁,鍛鍊經脈對新型源氣流的承載力。起初每斬三下就得收手調息,到後來能連續揮砍十次不散;從最初氣刃隻能維持五息,到可穩定存在二十息以上。
日頭西斜,林中光線漸暗。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緩緩凝聚源氣,嘗試凝出第二道氣刃,這一次雖然成功,但經脈已傳來明顯的疲憊感,他不敢再繼續嘗試凝出更多氣刃。
他收手靜立,感受體內源氣流轉。比之前順暢許多,聚靈境九重的壁壘隱隱鬆動,距化海僅差臨門一腳。黑碑貼在胸前,表麵溫潤,裂紋幾乎不可見。
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落在他肩頭。他望向山林外遠處,隱約有炊煙升起,線條筆直,指向灰藍天空。
是村落。
葉寒望向山林外遠處的村落,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在這荒涼的荒原邊緣,為何會有村落存在?這個村落裡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和危險?他隱隱感覺到,這個村落中似乎隱藏著與黑碑相關的秘密,而這種秘密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爭奪,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爆發。他決定前往村落一探究竟,或許能找到提升自己實力的線索。
他站起身,拍去衣上塵土,將青玉瓶收回腰間。
邁步而出。
然而,葉寒不知道的是,這個看似平靜的村落,正隱藏著一場巨大的危機,一場足以改變他命運的危機正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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