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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的戟停在大長老喉嚨前,冇有再往前。
大長老笑了,牙齒髮黑。他聲音很難聽:“吞下去!這些蠱蟲會在你身體裡炸開!”
他說完,手上的脈絡一跳,周圍的蟲子全都抖起來。葉寒吃掉的那些蟲子也在他體內亂動,像有針在紮。
葉寒閉上眼。
胸口的黑碑很燙,腦子裡全是資料,像是水流衝下來。他把每一隻蟲子的資訊都拆開看,又盯著大長老控製蟲子的頻率,反過來推算怎麼操控。
他的身體裡湧出一股力量,模仿大長老的節奏,順著被他吞掉的蟲子傳出去。
幾秒後,護住他的蟲群不動了。
接著,它們轉身,變成黑色旋風,撲向大長老。
大長老眼睛睜大,拚命動手指想收回命令。可蟲子根本不理他。
“不可能!”他大吼。
但第一隻蟲已經鑽進他的鼻子。接著是耳朵、眼角、嘴巴。蟲子爭著往他身體裡鑽。
他開始慘叫,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悶響。像是蟲子在他肚子裡啃東西。
他的臉很快乾癟下去,麵板變黑,眼睛爆開,血和膿從鼻子、耳朵流出來。
頭頂的法相晃了幾下,裂開,炸了。
沙狂喘著氣,靠在冰牆上。他手臂上的沙刃收了回去。他看著那具屍體,聲音發抖:“你……什麼時候學會控蟲的?”
葉寒冇說話。
他收回長戟,黑碑輕輕震動,把最後一點蟲子能量煉化,變成純淨的力量,送進體內的法相。
三頭六臂的身影亮了一下,變得更清楚了,手指上還出現淡淡的紋路。
玄鐵站在旁邊,手裡隻剩半截戰錘。他肩膀在流血,但他冇管。他盯著地上那具屍體,確認不動了才鬆口氣。
“死了?”他問。
葉寒點頭。
地上隻剩一層皮包著骨頭,右手上的控製脈斷了,黑線燒焦了一樣。
外麵的風雪停了。祭壇裡很安靜,連空氣都不動。
沙狂擦了臉上的血,抬頭看葉寒:“你說過要結束北漠的內鬥。”
“現在呢?”
葉寒看了看四周。冰柱林立,地上有符文,高台中間飄著一塊青銅色的骨片,正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之一。
他走過去。
腳步踩在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玄鐵跟上,腳步重。沙狂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
三人來到高台前。葉寒伸手去拿骨片。
就在手指快碰到的時候,黑碑突然猛震。
他立刻縮手。
下一秒,骨片下麵的符文亮起幽光,一圈無形的波擴散開來。如果他剛纔碰了,肯定會被彈飛。
“有陷阱。”他說。
玄鐵皺眉:“誰設的?”
“不是大長老。”葉寒看著地上的圖案,“這個陣法更老。”
沙狂走近看了兩眼:“這是先祖留下的守骨陣……隻有我們流沙族的人才能拿。”
葉寒看向他。
沙狂咬牙,用刀在掌心劃了一道,血滴進陣眼的凹槽裡。
符文閃了一下,滅了。
“可以拿了。”他說。
葉寒伸手,終於握住那塊骨片。
骨片很涼,上麵刻著模糊的地圖,指向更深的地方。他知道那裡——北漠地底祭壇核心,傳說中通天門出現的位置。
黑碑又震動了,這次不是警告,是共鳴。
它開始吸收骨片的氣息,慢慢轉化成能量。
葉寒感覺體內的法相在變化,好像快要突破什麼。
玄鐵問他:“接下來去哪?”
“往下。”葉寒說,“還有兩塊冇找到。”
沙狂點頭:“我知道另一塊在哪。但那裡……更危險。”
葉寒把骨片收進懷裡,黑碑貼著胸口,溫度慢慢恢複正常。
他看向祭壇儘頭的一道裂縫。冷風吹出來,帶著腐爛的味道。
“再危險,也得走。”
三人走向裂縫。
剛踏上第一級台階,地麵輕輕晃了一下。
葉寒停下。
黑碑冇響,但他覺得不對勁。
玄鐵握緊手中的殘柄,沙狂手臂上的沙子微微鼓起。
葉寒走在最前麵,一步走進黑暗。
台階很長,一直向下。牆上有破舊的畫,畫的是遠古巨人和天門戰鬥的場麵。
走到一半,葉寒忽然發現不對。
太安靜了。
而且,他的影子比平時短了一點。
他猛地回頭。
身後冇人。
玄鐵和沙狂不見了。
他立刻站住,手按在黑碑上,隨時準備防禦。
這時,前麵黑暗裡傳來一聲笑。
聲音很輕,卻讓他全身繃緊。
他認得這個聲音。
趙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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