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寒左手按著黑碑,右手舉著戟對準冰柱。冰柱突然晃動,裂開一條條縫,哢嚓一聲炸了。一股灰霧冒出來,一個瘦弱的人影慢慢走出來。他穿著破舊的灰袍,右手纏著黑線,眼神很冷。
“你們不該來。”大長老說話聲音很啞,像石頭在摩擦。
他袖子一甩,thousands隻黑色蠱蟲飛出來,嗡嗡響,直衝三人臉。玄鐵大吼,額頭青筋跳起,舉起戰錘橫掃過去。冰渣亂飛,隻打掉幾隻蟲。彆的蟲繞開戰錘,從旁邊衝向葉寒的脖子。
葉寒眼睛一緊,趕緊把源氣灌進黑碑。黑碑變燙,他背後出現一個三頭六臂的虛影。六隻手一起動,打出一個古老的手印。他身前形成一股吸力,前麵的蠱蟲被吸進去,不見了。精純的力量流進身體,同時他身上浮現出黑色蟲雲,像盔甲一樣包住全身。
玄鐵不再硬拚,戰錘砸地,揚起一圈冰牆擋住蟲群。他跳到葉寒左邊,低聲說:“這老頭我來對付!”說完就衝上去。
戰錘帶著風砸向大長老頭頂。大長老冷笑,手指一動,蠱蟲立刻聚成一團擋在頭頂。戰錘砸進蟲堆,馬上被很多蟲纏住,動不了。玄鐵咬牙用力,手臂青筋暴起,還是拔不出來。
沙狂雙臂一震,手臂變成兩把鋒利的沙刀,狠狠一掃。幾十隻蠱蟲被劈碎,黑血灑在地上,冒出白煙。他不停手,接連砍了幾下,清出一塊空地。
“你還吃得下多少?”沙狂朝葉寒喊,喘著氣。
葉寒冇回答。他站著不動,左手一直貼著黑碑,不斷吞掉蠱蟲,轉化成力量和護甲。但蟲太多,一波接一波,黑碑吸收的速度跟不上。
三人背靠背站好。葉寒在中間,負責防禦和吞噬;玄鐵在左,主攻大長老;沙狂在右,清理靠近的蟲。四周全是蟲叫聲,風雪混著冰渣和黑血亂飛。
大長老站在遠處,手指微動,控製蠱蟲進攻。他嘴角上揚,好像贏定了。這些蟲不是普通的,是用死囚餵了三年的,能追人氣息,死了還會炸。一隻蟲撞上玄鐵肩膀,砰地炸開,火光一閃。玄鐵悶哼一聲,傷口裂開,血順著胳膊流。
葉寒看到玄鐵受傷,立刻分出一部分蟲甲飛過去。黑色蟲雲貼上玄鐵身體,形成一層保護,擋住兩次baozha。
“彆管我!”玄鐵吼,“先殺他!”
沙狂一刀砍死三隻蟲,腳下一滑,踩到蟲屍體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子,頭上冒汗,呼吸越來越重。剛纔打得太猛,現在每揮一次沙刀都覺得很累。
大長老看出他們累了,右手一揚,又放出一批新蟲。這批蟲更大,飛得更快,直撲葉寒的臉。葉寒抬手擋住,法相六手齊動,吸掉大部分。但有兩隻漏了,撞上他的護甲,當場炸開。
衝擊讓他退了半步,胸口發悶。黑碑震動,一股寒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他抬頭盯著大長老,眼神更冷。
玄鐵趁機再衝,把戰錘扔出去,直砸大長老胸口。大長老不躲,隻揮手讓百隻蟲組成盾牌擋住。戰錘插進蟲堆,停住了。
玄鐵落地,單膝跪地,手裡冇了武器。他看向葉寒,眼神堅定。
沙狂咬牙,雙臂的沙刀突然變長,像鞭子一樣抽向大長老喉嚨。大長老冷笑,蟲群迅速擋住麵前。沙刀刺進蟲堆,馬上被蟲啃咬,沙子散開。
“冇用的。”大長老說,“你們撐不了多久。”
葉寒冇說話。他閉眼一下,黑碑裡資料流動,分析出蠱蟲的結構。這種蟲靠黑線控製,隻要斷了訊號就能廢掉整群。但他找不到訊號源頭。
大長老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紋路,正在跳動。“這是控蠱脈,連著我的命。你們殺我,我也能讓你們死在蟲堆裡。”
葉寒睜眼,目光冰冷。
這時,沙狂突然衝出去,整個人撲向大長老。雙臂完全化成沙流,像蛇一樣撲上去。大長老冷笑,調轉蠱蟲迎戰。沙狂不躲,任由蟲咬自己,硬是衝到對方麵前,一拳打向胸口。
大長老冇想到他會拚命,抬手擋了一下。兩人撞在一起,沙狂吐血,拳頭卻被黑線纏住,動不了。
“你瘋了?”大長老怒吼。
沙狂咧嘴笑,滿嘴是血:“我不是為你來的。”他低頭一口咬住大長老手腕的黑線。牙齒斷了,血直流,但他就是不鬆口。黑線劇烈抖動,整個蟲群亂了。
葉寒抓住機會,全力運轉源氣,黑碑吞噬速度提到最高。大量蠱蟲被吸進法相,護體蟲甲變厚,甚至開始反噬周圍的蟲。
玄鐵也在這時衝起來,撿起一塊碎冰,用儘力氣扔向大長老後腦。大長老反應慢了一點,冰塊擦過太陽穴,劃出一道血痕。
大長老大吼,召回所有蠱蟲,圍成厚厚的蟲牆護住全身。他看著三人,眼神第一次變了。
“你們……真想死?”
葉寒一步步走過去,護體蟲甲跟著他,像穿黑甲的戰士。他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打敗這個大長老,為了兄弟,也為了活下去。他舉起吞天戟,指向對方。
“你說錯了。”
“是我們讓你死。”
大長老手指一緊,所有蠱蟲準備撲出。
沙狂咳出血,舉起沙刀。
玄鐵抓緊戰錘殘柄,站直了。
風雪停了。
蟲聲冇了。
葉寒的戟尖離大長老喉嚨隻有三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