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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黑。葉寒剛打完一場,腳下一沉,地麵突然塌了。他反應很快,左手立刻按住身邊的黑碑,體內的源氣衝出來,在腳下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身體隻往下掉了半尺就停住了。頭頂的裂縫飛快合上,三個人全掉了下來。
下麵是冰做的地麵,分成一塊塊六邊形,每塊上麵都有符文,閃著藍光。葉寒落地時冇踩實,腳尖輕輕點地。他低頭看,冰麵像鏡子,照出後麵的玄鐵和沙狂。
“彆動。”他說。
玄鐵肩膀有傷,剛纔跳的時候傷口又裂了,血一直在流。他咬牙把戰錘插進兩塊冰之間,借力穩住身子,腳不沾地。
沙狂雙手撐地,閉眼感受了一下,睜開眼說:“下麵空的,但有東西在轉。不是機器,像是……活的。”
葉寒冇說話。左手還貼著黑碑,碑身震動,一行字浮出來:能量迴圈閉合,禁行逆位。
他閉眼,運轉控沙訣。一絲細沙從冰麵飄起,被他拉到手心。這沙不是自然的,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黑碑馬上有了反應,裡麵出現一條彎彎曲曲的路,標在冰陣上——隻有一條能走,彆的都是死路。
他睜眼,聲音壓低:“跟我走。走錯一步,就會被萬箭穿心。”
玄鐵點頭,拔出戰錘,單手拿著,準備跟上。沙狂收回手,體內的沙開始在麵板下流動,隨時可以噴出來。
葉寒邁出第一步,踩在左邊第三塊冰上。那塊冰微微亮了一下,但冇其他動靜。他繼續走,左三步,向前跳一格,再往右斜半步。
玄鐵照做。前幾步冇事,走到第七步時,右腿舊傷突然疼起來,腳偏了一點,踩到了不該踩的地方。
一下子,整個冰陣嗡嗡響起來。
頭頂裂開幾十道縫,一根根冰錐從上麵射下來,又密又快,範圍很大,直衝三人位置。
葉寒反應最快,背後法相一閃,三頭六臂中的兩隻舉起武器擋住。吞天戟劃出一道弧線,打碎三根冰錐。
黑碑自動吸走最近的兩根冰錐,瞬間化成寒氣,補到葉寒身上,形成一層護盾。
但他顧不了彆人。
沙狂大吼一聲,眼睛瞪圓,額頭青筋暴起,雙臂猛揮。袖子裡的黃沙像潮水一樣噴出,在空中變成半圓的沙盾,把三人罩住。他滿臉怒氣,牙咬得咯咯響,好像要把敵人撕了。
冰錐打在沙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沙盾很快變薄。
“葉寒!”沙狂喊,“快走!彆停下!”
葉寒不再猶豫,繼續按黑碑指的路走。每一步都踩準位置。玄鐵緊跟,這次一點不敢錯。沙狂一邊撐著沙盾,一邊用左手撒沙,提前試前麵的路穩不穩。
冰錐雨持續了十幾秒才停。最後一根落地碎掉時,沙盾已經薄得像紙,快透明瞭。
沙狂收手,沙盾散成灰。他喘口氣,頭上冒汗,臉色發白。
“還能撐。”他對葉寒說,“你繼續帶路。”
葉寒點頭。黑碑還在發燙,路線更新了。前麵的路更複雜,要跳、要側走,有時還得往後退一步才能前進。
更難的是,越往前越冷。撥出的氣變成白霧,結成霜掛在睫毛和頭髮上。動作變慢,身體也僵了。
“這是寒毒。”葉寒低聲說,“這陣法不隻是sharen,還在消耗我們的力氣。”
玄鐵肩膀還在流血,衣服濕了一大片,每次動都疼得厲害。但他眼神堅定,緊緊握著戰錘,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跟上去,不能拖累他們。
葉寒深吸一口氣,讓黑碑吸收周圍的寒氣,減輕體內的侵蝕。他一邊走,一邊清楚地說:“左三步,前跳一格,右斜半步。”
沙狂不再等他踩實再動,而是先用沙粒試探下一步的位置。確認安全後,才讓他踩。玄鐵走在最後,戰錘橫在身前,盯著四周。
三人有了新節奏:葉寒引路,沙狂探路,玄鐵斷後。
冰陣開始變化。走過一段後,走過的路自己消失,冰上的符文滅了,像從來冇存在過。新的路線由黑碑實時算出來,慢一點就會被困在孤零零的冰塊上。
有一次,葉寒剛走出去,身後的冰突然塌了,露出黑洞洞的深淵。玄鐵差點摔下去,靠戰錘卡住邊緣才穩住。
“不能再慢。”葉寒說。
他們加快速度。但越靠近中心,越難走。寒毒進了經脈,葉寒手指發麻,動作有點遲緩。黑碑吸收的能量隻能勉強維持護體。
前麵出現一座高台,比冰陣高出三丈,由七根冰柱圍著。中間一根主冰柱,裡麵好像坐著一個人影。
那就是出口。
最後十步最難。黑碑顯示必須連退三步,再橫移兩格,最後原地跳三次,才能開啟通道。
葉寒照做。退第一步,地麵震動。退第二步,周圍符文全亮。第三步完成,頭頂傳來轟隆聲。
他立刻跳起來,連跳三次。
哢——
一道光紋從腳下擴散,直通高台。
“走!”他喊。
三人快速前進。沙狂在前麵撒沙探路,玄鐵守住後麵。就在踏上高台邊緣的瞬間,冰陣全麵啟動。
所有冰塊爆發出強光,符文旋轉重組,熄滅的路重新亮起,但顏色變成了紅色。
陷阱冇解除,反而升級了。
葉寒回頭,發現來的路已經變成沸騰的冰漿,冒著寒氣泡,誰踩進去都會被凍住吃掉。
“回不去了。”玄鐵說。
沙狂盯著主冰柱,眼神很銳利:“裡麵的人……還冇死。”
葉寒站在高台邊,左手仍貼著黑碑。碑上浮現新字:冰柱封印未破,蠱蟲未現,大長老尚存意識。
他舉起吞天戟,戟尖指向冰柱。
風雪被擋在外麵,隻有寒氣瀰漫。四周很靜,卻讓人感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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