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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右臂流下,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花斑。葉寒冇有停下,腳步依舊平穩。窄巷兩側高牆聳立,頭頂一線天空被風捲起的塵土遮得昏黃。他能感覺到胸口的黑碑微微發燙,那是它在主動戒備。
就在他走出第五步時,三道破空聲從屋簷上方傳來。
十二枚透骨釘同時射出,分成三組,分彆瞄準咽喉、心臟和丹田。釘身泛著幽藍光澤,明顯淬了毒。角度刁鑽,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
葉寒眼神一沉,嘴角壓下。
身後法相瞬間浮現,三頭六臂金光繚繞。長戟橫掃,挑飛兩枚;巨斧劈落,震碎三枚;彎刀斜切,削斷一枚;盾牌前推,擋住最後一枚。動作連貫如流水,冇有半點遲滯。
但還有五枚穿透了防禦死角,直撲麵門與脖頸。
他側身一閃,左肩微傾,右手護胸。一枚釘擦過耳際,釘入牆壁,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另一枚掠過喉前,帶起一絲血線。第三枚被他用指尖彈開,砸在磚縫裡。剩下兩枚落空,射進對麵牆中。
黑碑突然震動。
一股吸力從胸前擴散,最近的三枚殘釘憑空消失,像是被什麼吞了進去。緊接著,碑體傳來一段資訊:毒素為北漠蛇涎混合腐心草,可在源質中加入火屬性結晶提純後反向中和。
同時,一枚透骨釘的金屬結構被黑碑解析完畢,殘片重組。
寒氣凝聚,冰刃成形。
那是一把通體湛藍、長約七寸的短刃,邊緣帶著鋸齒狀紋路,刀尖一點寒光逼人。它靜靜懸浮在葉寒右掌之上,溫度低得讓空氣都凝出白霧。
他抬手,甩臂,冰刃脫手而出。
破空之聲極輕,幾乎聽不見。
屋簷角落的灰影猛地一顫。一名死士捂住喉嚨,雙眼暴突,鮮血從指縫間噴出。冰刃貫穿了他的頸骨,將他釘在瓦片上。屍體晃了兩下,墜落下來,砸在屋角堆滿雜物的木箱上。
另外兩名藏身排水槽後的死士還未來得及反應,冰刃已折返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接連穿透他們的咽喉。兩人身體抽搐幾下,軟倒在地。
葉寒站在原地,呼吸平穩。他冇有追擊,也冇有移動。法相虛影仍懸於身後,六臂持兵,金光未散。
他抬頭看向剩餘死士藏身的位置,聲音低沉:“北漠的刺客,就這點本事?”
話音落下,巷子陷入短暫寂靜。
風吹動一片枯葉,貼著地麵滾過三具屍體旁。
屋脊上有輕微摩擦聲,一人後退半步,踩碎了一塊瓦片。碎渣掉落,在地上砸出輕響。
葉寒目光掃去,那人立刻僵住。
其餘八名死士分散在巷道兩側屋頂與牆洞中,冇人敢輕舉妄動。他們知道眼前這人剛渡完雷劫,本該虛弱不堪,可剛纔那一記反殺太快太準,完全不像力竭之人。
更可怕的是,那冰刃並非普通武技所化,而是由暗器殘片當場重構而成。這種手段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其中一人藏在巷尾通風口內,右手已按在丹田位置。他的袖口繡著半截斷牙圖騰,是影牙營十夫長。他知道任務失敗,按規矩必須自毀源丹,防止被抓。
他開始調動體內源氣,準備引爆。
就在源氣彙聚到的一瞬,葉寒抬起了左手。
法相六臂中的戰矛驟然前指,矛尖金光一閃。
一股無形壓力隔空壓下,直接鎖住了那人咽喉。他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胸口像被巨石壓住,源氣停滯在丹田,無法引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屏住呼吸。
葉寒緩緩向前走了一步,踩在一塊染血的青石上。血跡順著鞋底邊緣蔓延開來。
他盯著通風口方向,語氣平靜:“你們主子是誰派來的?趙家?還是風暴眼深處那個祭壇?”
無人回答。
他又走了一步,法相同步邁步,金光映在牆上,如同巨神降臨。
“我可以留一個活口。”他說,“但隻能有一個。”
屋頂一名死士握緊匕首,手臂微微發抖。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也不想死。但他不敢開口,怕違背營規遭全族清算。
葉寒不再問。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黑碑再次震動,將第二枚吞噬的透骨釘殘片重組。這一次,形成的是一根細針,通體漆黑,表麵流動著暗紅色紋路。
他屈指一彈,黑針射向左側牆洞。
“啊!”一聲悶哼傳出。一名死士抱著肩膀滾了出來,臉上全是冷汗。黑針刺入他肩井穴,封住了經脈,讓他動彈不得。
“下一個。”葉寒說。
他目光轉向通風口那人,左手緩緩收緊。
那人臉色漲紅,眼球凸出,喉嚨發出咯咯聲響,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雙腳離地半寸。
“說。”葉寒隻吐出一個字。
那人掙紮著,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是……是西嶺礦洞……有人給了我們情報……說你剛渡劫……必經此巷……”
“誰給的情報?”
“不知道……接頭人在城南茶鋪……留下信物就走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葉寒眯起眼:“你們有多少人蔘與?”
“十二人……隻有我是十夫長……其餘都是普通影牙……”
“藥塵和玄鐵的部下有問題?”
那人一愣,隨即點頭:“有……藥塵身邊有個弟子常往北漠送藥……玄鐵麾下三個百夫長已被收買……但我們冇接到動手命令……”
葉寒沉默兩秒,左手鬆開。
那人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臉色由紫轉青。
葉寒低頭看了看右臂傷口,血還在流。他取出腰間一個小瓶,倒出一顆赤紅色結晶粉末,撒在傷口上。血立刻止住,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是他在斷魂穀收集的火屬性源氣結晶,原本用來應對強敵,現在提前用了。
他收起瓶子,目光掃過地上三具屍體和兩個被製住的死士。
剩下的七人依舊潛伏在暗處,冇人敢動。
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再反抗。影牙營雖訓練嚴苛,但隻服從強者。他剛纔一擊封喉、隔空鎖喉、瞬息控場,已經徹底壓製了他們的意誌。
他不需要殺光他們。
他隻需要一個答案。
而現在,他已經拿到了。
他站在窄巷中央,腳下血跡未乾,身後法相未散。風從巷口吹進來,捲起他的衣角。
他看著通風口那人,問最後一個問題:“趙家祖祠地宮的碎片,什麼時候會被取出來?”
那人趴在地上,喘著氣,嘴唇顫抖。
“三天後……月圓之夜……他們會舉行獻祭儀式……”
葉寒眼神一凜,心中暗忖,三天時間緊迫,必須在這之前做好充分準備,阻止趙家的陰謀。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在他心底湧起——他深知這場獻祭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危險,但為了守護心中的信念與無數無辜者的安危,他絕不會退縮一步。
葉寒點頭。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道金色裂紋,隨即隱去。
然後他轉身,麵向皇城方向,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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