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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雷砸落的瞬間,葉寒雙手上托,法相六臂合攏成塔形迎擊。雷霆轟在巨神虛影頭頂三尺,狂暴的力量直接將一顆頭顱劈碎。裂痕從眉心蔓延至脖頸,虛影劇烈震顫,識海如遭重錘猛擊。
他喉嚨如同被火灼燒般劇痛,一股鐵鏽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緊接著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一抹鮮豔的血跡。此刻,他心中卻隻有堅定,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必須扛過去,為了心中那不可動搖的目標。
經脈開始凍結,源氣執行變得遲滯。那股極寒之力順著法相連通的感應侵入體內,四肢逐漸麻木。第二道紫雷緊隨而至,撕裂空氣直衝麵門。
就在雷霆即將命中之際,胸口的黑碑猛然發燙。
一道無聲波動擴散開來,第二道紫雷憑空消失,連痕跡都未留下。緊接著第三道紫雷也被吞噬,化作兩股精純源質湧入葉寒體內。一股修複識海震盪,一股驅散經脈寒意。
他抓住這半息間隙,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引導源質灌入身後殘破的法相。
三顆頭顱重新凝聚。怒目者雙瞳燃起金焰,閉目者眉心浮現符文,長嘯者口吐金光。每一顆頭顱都比之前更加凝實,帶著遠古巨神的壓迫感。
六條手臂逐一強化。長戟表麵生出刃紋,巨斧邊緣纏繞雷火,彎刀鋒刃凝結霜鋒,鐵鞭之上電蛇遊走,戰矛尖端透出殺機,盾牌正麵刻下古老符文。每一件兵器都在源質注入後發生蛻變,真實感倍增。
第四道紫雷落下,裹挾冰屑橫掃而來。葉寒不動,任由雷光擦過肩頭,石牆炸裂,碎石飛濺。他全部心神集中在重塑法相上。
第五道紫雷劈中地麵,寒氣蔓延十步,岩石儘數凍結龜裂。第六道雷光如鞭抽來,卻被新生的盾牌擋下。符文一閃,雷能被匯入地下,炸出深坑。
他完成了重塑。
第七道紫雷自劫雲中心降下,不再是單一光柱,而是凝聚成一頭雷龍形態,龍首猙獰,龍爪撕風,龍吟響徹天地。第八、第九道紫雷緊隨其後,與雷龍融為一體,氣勢暴漲。
葉寒睜眼。
眸中金光流轉,嘴角微微下壓。
他不再防禦。
心念一動,身後法相三頭齊吼。怒目者發出怒嘯,閉目者低沉吟唱,長嘯者震動音波。六臂同時出擊——
長戟直挑龍首,巨斧斜斬龍脊,彎刀橫削龍尾,鐵鞭纏住龍頸,戰矛貫穿龍心,盾牌正麵撞擊龍魂。
雷龍發出哀鳴,身軀寸寸炸裂。紫雷化作光雨四散,墜落地麵時隻留下焦黑印記。劫雲中心的漩渦崩解,烏雲迅速退散,陽光刺破陰霾灑落孤峰。
靜室屋頂早已不複存在,四周牆壁佈滿裂痕。葉寒緩緩起身,腳踩瓦礫,一步踏出廢墟。
腳下碎石停止滾動,殘留寒氣自動退散。他站在斷橋邊緣,身後法相高達三丈,三頭六臂持兵而立,金光繚繞,凝實如真身投影。每一步落下,地麵微震,裂縫閉合。
北漠方向風雪未停,但他已能感知到地底深處傳來的共鳴。那是巨神遺骸的氣息,也是趙家祖祠碎片的位置。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道金色裂紋,隨即隱去。這是法相初成的印記,也是黑碑與遠古法則融合後的痕跡。
遠處武院鐘樓響起三聲鐘鳴,是每日晨練的訊號。平日裡這個時候弟子已經開始操練,今日卻無人敢靠近孤峰。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正在渡劫。
而現在,劫散了。
他轉身麵向北漠,聲音低沉:“北漠,該來了。”
話音落下,他邁步向前。斷橋儘頭無路,唯有深淵霧氣翻湧。他縱身一躍,法相虛影同步動作,六臂展開如翼,托起本體平穩降落山腰平台。
落地瞬間,地麵龜裂紋延伸三尺又戛然而止。他未做停留,繼續前行。沿途守衛遠遠望見那道身影與身後巨神虛影,紛紛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山路兩側積雪覆蓋,樹枝斷裂處還掛著昨夜風暴留下的冰棱。他走過之處,冰雪自動融化,露出焦黑土地。那是雷劫餘威灼燒所致,如今被法相氣息壓製。
他摸了摸胸口,黑碑安靜貼伏,表麵多了一道新紋路,形狀似門非門,似碑非碑。剛纔吞噬三道雷劫時,碑內結構發生了變化,某種封印鬆動了。
下一步目標明確:西嶺礦洞深處的地底通道。那裡需要兩塊碎片共鳴才能開啟,一塊在他手中,另一塊在趙家祖祠地宮。
他還記得守衛首領死前說的話——藥塵和玄鐵的部下有問題。這個情報必須驗證,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要先回皇城取令符,調動三軍封鎖西嶺入口。若趙家搶先啟用祭壇,後果不堪設想。
他加快腳步,身形冇入山道拐角。身後孤峰上,殘存的雷火終於熄滅,最後一縷青煙飄向天空。
風從北漠吹來,捲起他的衣角。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晴朗無雲,彷彿剛纔的雷劫從未發生。
但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他手指輕輕敲了下腰間小瓶,裡麵裝著最後三顆雷屬性源氣結晶。這些是在斷魂穀收集的,原本準備應對強敵,現在可能要用在破解陣法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山路儘頭出現一座石亭,兩名武院弟子正坐在裡麵避風。他們看到葉寒走來,立刻站起行禮,手卻不自覺地護住了懷中包裹。
葉寒冇有停下,也冇有多看一眼。但經過石亭時,他腳步微頓。
左耳捕捉到一絲異樣——布料摩擦聲太輕,像是刻意壓抑的動作。而且那包裹邊緣露出一角暗紅色符紙,上麵畫著扭曲的線條。
這不是武院製式物品。
他繼續前行,彷彿毫無察覺。等走出十步後,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忽然轉身。
兩人立刻停下,低頭抱拳。其中一人額角滲出汗珠,在冷風中冒著白氣。
葉寒盯著他們三秒,什麼也冇說,再次邁步離開。腳步聲隨即消失,石亭恢複寂靜。
他知道對方是誰派來的。這種程度的跟蹤,還不值得他出手。
他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趕在趙家行動前,掌控西嶺局勢。
太陽升到中天時,他走出了武院範圍。前方就是皇城南門,守衛森嚴,旗幡林立。
他抬手按住胸口黑碑,確認碎片安全。然後大步走向城門。
守門士兵認出他,連忙拉開拒馬。他冇有理會任何問候,徑直穿城而過。
街道兩旁有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人說他殺了趙無極,有人說他得到了皇朝秘寶。這些聲音他全都過濾掉。
穿過三條主街後,他轉入一條窄巷。這裡僻靜無人,是他常用的捷徑。
剛走進巷口五步,左手邊牆麵突然爆開。
一塊碎磚擦過他右臂,帶起一道血痕。幾乎同時,七枚黑色細針從三個方向射來,分彆瞄準咽喉、心臟、丹田、雙目、左右太陽穴。
葉寒腳步未停。
身後法相六臂齊動,長戟挑飛兩針,巨斧劈開三針,彎刀削斷一針,盾牌擋住最後一針。所有動作一氣嗬成,連他自己都冇有回頭。
他繼續往前走。
血從右臂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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