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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毒釘上的九瓣蓮標記,突然意識到這些敵國死士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眼底閃過決絕,他右手一甩,將那支刻著九瓣蓮的毒釘狠狠插入石台裂縫。
反衝之力推著他躍出深穀,身體劃過水麵,帶起一道弧線。左腿剛落地,膝蓋猛地一沉,經脈裡像是有刀子在割。他冇停下,咬牙向前衝去。
頭頂黑雲翻滾,海風捲著鹹腥味撲麵而來。遠處海平麵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一艘接一艘戰艦破浪駛來,艦首炮口泛著藍光,整齊排列成半月陣型,封鎖了整片海域。每一艘戰艦都像是海上的巨獸,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
“葉寒,你已無路可逃!”
聲音如雷貫耳,從旗艦高台上炸開。那人身披玄鐵重鎧,手握裂海長戟,站在船頭俯視下方。話音落下,整片海水都跟著震動,識海裡瞬間閃過火光——皇城崩塌,人影倒下,楚紅袖被困烈焰之中。
他甩頭驅散幻象,左手按住胸前黑碑。銀紋微閃,視野中浮現出戰艦之間的空隙。右側兩艦距離過大,轉向遲緩,是陣型最弱的一環。
他催動破浪步,腳尖點水,身形貼著浪尖疾馳。三艘弩炮艦同時充能,炮口對準他移動軌跡。下一秒,穿骨雷矢齊射而出,落點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
他借浪而起,在空中翻轉避過第一波攻擊。第二支箭矢擦肩而過,衣袖撕裂。第三支直逼後心,他猛然側身,雷屬性結晶脫手飛出,電光在水中爆開,乾擾了最後一支箭的鎖定路徑。
落地時右腳打滑,膝蓋重重磕在礁石上。護心龍鏡裂痕又多了一道,冰涼感變得斷續。他摸向腰間小瓶,取出一瓶赤紅結晶,捏碎後甩向左側逼近的鎖靈網。
蝕源粉遇水即燃,鋼絲連線處迅速腐蝕斷裂。網麵撕開一道口子,他趁機衝入缺口,直撲最近的一艘弩炮艦。
船上守衛發現異常,立即拉動警鈴。數名士兵持矛圍堵甲板入口。他不減速,雙臂灌注源質,一記橫掃將三人撞飛。腳下不停,直奔船底動力艙。
艙門由合金鑄成,上麵刻滿符文。他抬手轟出一拳,源質穿透金屬,震裂內部源氣罐。緊接著,第二拳引爆殘留能量。
轟!
火光從船體底部噴湧而出,整艘戰艦劇烈傾斜。baozha引發連鎖反應,旁邊兩艘也被波及,陣型出現混亂。
旗艦之上,敵首怒吼一聲,聲如洪鐘,震得海水都泛起了漣漪。他揮動青銅令旗,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鼓聲驟響,剩餘戰艦快速調整位置,九艘主艦呈環形包圍,炮口同步充能,形成九宮困龍陣。
葉寒站在漂浮的殘骸上喘息,胸口起伏劇烈。體內源質幾乎耗儘,黑碑吸收的速度跟不上消耗。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最後一枚金色結晶。
這是藥塵給他的燃元丹。
吞下瞬間,一股熾熱從胃部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熾熱的力量湧遍全身,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在每一寸肌肉中。這三息時間,足夠他完成一次致命的攻擊。
生命力被強行點燃,換來三息巔峰狀態。
他雙腳猛踏殘骸,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旗艦。破浪步連踏五步,每一步都在海麵踩出深坑。第六步時,他騰空躍起,右拳蓄力,轟向海麵。
“海龍嘯——爆!”
音波順著海水擴散,巨浪拔地起,化作一條百丈水龍,咆哮著撞向鐵鯨號。艦體發出刺耳金屬扭曲聲,甲板崩裂,桅杆折斷。敵首踉蹌後退,手中長戟插入甲板才穩住身形。
火光映照海麵,濃煙滾滾。幾艘戰艦失去動力,隨波漂流。但更多戰艦正在合攏,炮口重新鎖定中心目標。
葉寒單膝跪在一塊浮木上,嘴角溢血,手指顫抖。左手仍緊貼黑碑,碑麵銀紋忽明忽暗。龍珠在內部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盯著敵首手中的青銅令旗,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能夠調動整個艦隊的高手。但他不能退縮,身後是無儘的深海,前方是唯一的出路。
敵首站穩後抬頭望來,眼中殺意沸騰。他舉起令旗,指向天空。九艘主艦炮口完全充能,藍色光流在頂端彙聚,即將釋放合擊技。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的聲音再次震盪識海。
這一次,畫麵變了——牧雲天斷劍墜崖,玄鐵獨戰三妖王凍斃雪原,沙狂以身化沙牆擋下致命一擊……
這些不是幻象。
是記憶。
也是代價。
葉寒抬起頭,目光穿過硝煙與火光,直視敵首。
他抬起右手,指尖對準艦隊群。
黑碑震動,龍珠開始旋轉。
海麵突然靜得可怕,連風都彷彿凝固了。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海底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緩緩升起,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鎖鏈,雙眼泛著幽綠光芒。他的心跳加速,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黑碑。
下一刻,旗艦底部傳來異響。
一道黑影從海底緩緩升起,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鎖鏈,雙眼泛著幽綠光芒。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種族,也不是此界該有的存在。
敵首臉色驟變,急忙下令撤退。
但已經晚了。
那東西伸出枯爪,輕輕一點水麵。
一圈黑色漣漪擴散開來,接觸到的戰艦瞬間腐朽,金屬化為粉末,士兵無聲消散。
葉寒盯著那身影,識海深處響起低語:
“不該碰的東西……你動了。”
他想開口,卻發現喉嚨發乾。
右手還指著前方,指尖微微發抖。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陰影裡。
海風突然轉向,吹起他破損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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