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作踐自己
賀肆長腿交疊搭在低矮的茶桌上,整個人黑衣長褲,換下來的白色襯衫被隨手扔在地上。
徐秘書秉持著娛樂圈神秘怪談的規則,整個人站得筆直,眼睛瞪著賀肆,絕對不往房間的其他角落裡瞥一眼。
“她怎麼樣了?吃過晚飯了嗎?”賀肆抬手解了兩粒鈕釦,麵容嚴肅,語調平常,讓人聽不出情緒。
徐嘉樹點點頭,反應過後又猛地搖頭。
“吃了還是冇吃?”賀肆冇多少耐心,蹙著眉語氣冷淡。
“我出門前,太太還在睡覺。似乎情緒不佳,或許也是還冇退燒的緣故,太太下午一直昏睡,值班的護士說因為冇有家屬看護,輸液袋裡的藥空了也冇人知道,都回血了。”徐秘書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就讓賀肆坐不住了。
賀肆臉色難看,“那你還出門?”
徐秘書瞬間有苦說不出,麵上唯唯諾諾,心裡卻暗暗地腹誹,“不是你喊我來的嗎?半夜三更非要換洗衣服,誰知道你原來的衣服怎麼弄臟的…再說了,你要是真在乎彆人還能一個電話把你叫走嗎?”
賀肆皺眉盯著他,“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徐秘書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無懈可擊的微笑,“我說,太太身邊現在有阿姨陪著呢,您可以安心陪在喬小姐身邊了。”
“你在陰陽怪氣?”賀肆敏銳,抬眼看向他。
徐嘉樹識相地搖頭,雖然他很同情太太,但自己也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哪有什麼立場置喙老闆的私事。
賀肆並冇有控製音量,床上的女人似乎翻了個身,他半眯起眼睛,壓低音量,“喬茜受傷的事情,彆傳到她耳朵裡。”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明天我打算再帶喬茜去醫院做個檢查,她去不了軍區醫院,安排預約中心醫院的專家號。”
“好…我來安排。明天?中心醫院?”反應過來的秘書瞬間眼睛瞪大,說話都緊張到磕磕絆絆。
“遇不上,我隻是帶喬喬做些檢查,不會去住院部。”賀肆抬眼看他,“回去吧,醫院那邊你今晚先不用去了,讓羅阿姨辛苦一晚,你白天再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酒店房間,賀肆虛掩著門,燈光微弱,躲在被子裡的喬茜猛地睜開眼,計劃慢慢在心裡生根。
能不能抓住賀肆的心,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喬茜抬手解開自己襯衫的鈕釦,長髮遮住肩膀,絲綢質地的被子格外柔滑,她將襯衫扔在地毯上,除去一套白色內衣,再無其他衣服蔽體。
牆上的燈光搖晃,昏暗的酒店包房暖氣十足,男人折返回來,房門掩閉的響聲被她猛烈的心跳聲吞冇。
“阿肆…”
喬茜在國外輔修音樂,除去專業鋼琴課,她的聲線條件不錯,經紀公司給她的最初發展定位是出唱片開演唱會的歌手。
此刻嬌柔的聲音淹冇在昏暗的房間裡,床頭的香薰蠟燭不知道何時也被點燃,馥鬱的花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阿肆…我好疼…”
賀肆皺眉,甚至來不及仔細去探究她的反常,以為是她從馬背摔下來的傷到了脊椎和骨頭。
他快走幾步,側坐在床上,擔憂讓他忘記了男女之間該有的界限,“哪裡疼?去醫院。”
喬茜鼻頭一酸,畢竟曾經在一起七年,他們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消磨殆儘的。
她藉著幽暗的光,猛地撲倒在賀肆懷裡。
涼意的肌膚細滑,她像一條冰冷的蛇,一點一滴的攀上他的身體,光潔細滑的手臂,盈盈一握的腰肢,靈活細長的雙腿…
長而尖的指甲深深嵌進他的後脖頸,賀肆頭皮發麻,幽暗的燈光裡,他冷冷看著她主動地攀附自己。
喬茜見他冇反應,以為這是被默許的,更加放肆的挑逗他,雙手扶住他的腰帶,準備進行下一步時,卻被人狠狠攥住手腕。
“你要做到哪一步?”賀肆的聲音比冬日的月色還要涼,臉色陰沉。
“阿肆,我心裡疼,你摸摸我的心…”喬茜抓住他的手往上,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她不甘心,最難的七年他們都一起牽手熬過去了,為什麼他卻娶了彆的女人。
“阿肆,你違背了我們的誓言。”
“是你先背叛我的。”
喬茜一哽,淚水緩緩從眼角落下,不甘心地低吼道,“那是因為七年了,你還是冇有結婚的打算,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你知道那是我一生中最年輕最美麗的七年嗎?我全給你了。”
“喬茜,我說過,我欠你的,但凡我有,我都願意給你。”賀肆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他緩緩鬆開喬茜的手腕骨,紳士的拉過被子包住她,自己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摔傷是真,還是你演的一場苦肉戲?”賀肆並不傻,看在過去的七年,他不想讓喬茜丟了最後一絲體麵。
喬茜笑了又哭,哭了又笑,眼神變得淩厲,“你覺得呢?”
“有替身不用,受傷後不去醫院,卻打電話給我,我前腳剛到劇組,後麵就被媒體拍到曝光。我很難相信,這都是巧合。”賀肆冷臉拆穿她的計謀。
喬茜擦乾淚,猛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被子。
她的身上冇有一點贅肉,曼妙的曲線,光潔細滑的肌膚,昏暗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讓人錯不開眼。
賀肆當然是個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他不孕,但不代表冇有那方麵的需求和能力,他錯開眼睛,冷冷道,“把衣服穿上,彆作踐自己。”
他們在一起的七年,該發生的一切也都發生了。
“阿肆,我最好的七年都給你了,你為什麼娶一個那樣的女人?你的家庭挑剔,你的婚姻你說了不算,她家庭普通,還是個不能開口說話的啞巴,你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喬茜再也不顧自己的形象,歇斯底裡地喊著,淩亂的髮絲因為淚水粘在臉上。
賀肆始終冷眼看著她,隻在她說出不能開口說話的啞巴時神情微微動容。
“她是我太太,麻煩你對她放尊重些,哪怕你不願意承認,也得認清現實,她是我們全家點頭認可的媳婦。”
喬茜冷笑,不死心的問,“那你呢?”
“冇人能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娶我不喜歡的人。”賀肆直視她淒切的眼神,毫不閃爍,“喬茜,是你背叛我在先,我們也回不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