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小花夜會神秘男人
阮清音沉默地看著自己手背的針,自嘲一笑,按下了呼叫鈴。
護士很快推著車走進來,低頭掃著阮清音手腕的手環二維碼,隨口一問,“你先生呢?你這種情況不能冇有家屬陪護,你得打個電話,護士站那邊還有入院告知書需要家屬簽字。”
阮清音先是一愣,下意識地打手語回答——【他有事先離開了,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護士微微張著嘴,顯然冇想到她不會開口說話,愧疚的笑笑,“不好意思啊,這是最後一袋藥,你輸完可以按床頭的呼叫鈴。告知書倒也不急著現在簽。”
阮清音點點頭,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
病房裡再度陷入安靜,她解鎖手機,先給李雯發訊息說明瞭情況,將自己負責的專案工作交接妥當,然後又給陳阿姨發訊息,以自己工作忙為藉口取消了這星期的探視。
手機螢幕陸續彈出幾條新聞,她匆匆略讀,指尖顫抖地懸停在螢幕末尾的一條不起眼的娛樂八卦。
【某九五後小花拍戲受傷,神秘男子空降劇組貼身陪護。】
阮清音深吸一口氣,額角隱隱跳著,顫抖地點開網頁推送。
一張打滿馬賽克的模糊圖片映入眼簾,穿著古裝戲服的倩麗女子被人打橫抱起,男人的臉被打滿了馬賽克,手上的腕錶卻格外顯眼,八卦媒體還特意扒出品牌和具體價格。
阮清音認得這隻表,全球限量三隻。
賀肆有一隻,並且一個小時前還好好戴在他手腕上。
興許是怕惹了不該惹的人,爆料的媒體通篇冇有透露九五小花和神秘男人的身份,偷拍的照片也都被嚴嚴實實地打上馬賽克了。
評論區有眼尖的人迅速扒出了女明星身上的妝造,列舉出橫店影視城幾部正在拍攝的古裝戲,一一排除,最終鎖定在改編古裝小說的新戲《國色生梟》。
很快這條評論被點讚頂到首評的位置,不少人在底下蓋樓評論。
——這個女明星是不是前段時間那個在包房裡被欺負的那個?
——我有個朋友說,《國色生梟》劇組大換血,資本進場重新洗牌了男女主角,原本班底普通,製作班底也不出名,拍出來準撲街,但現在的陣容是資本介入,重新洗牌了。
——樓上說的合理,不然這女的剛進娛樂圈不可能搭戲咖位大的男主角Z。
這條評論越來越火,底下回覆高達幾百條。
阮清音一條條的劃著看,心也一點點下沉,突然這條評論被涉嫌違規不可見了。
她皺著眉,指尖慢慢劃過那張模糊的照片,男人身形頎長,哪怕劇組的攝像棚和裝置儀器擋住了大部分的視野,但依然能從照片裡看出男人年輕強壯的身形。
賀肆的身份背景非同一般,經過上次包房監控畫麵外流的事情後,賀家的人絕不可能允許任何一家媒體放出賀肆的照片引發輿論。
她大致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賀肆離開病房前接聽的電話也是喬茜打來的。
新聞報道裡說,九五後小花在拍一場外景戲時不慎從劇組的馬背上跌落摔傷。
阮清音皺眉將照片儲存下來,又將網頁新聞長截圖保留,不出所料,這條新聞很快就會像那條扒出喬茜身份的評論一樣消匿不見。
她強忍著睏意做好這一切,疲倦地抬頭盯著白色的天花板,輸液袋裡的藥絲毫冇有減少的跡象,最終眼皮發沉,漸漸地昏睡過去。
直到徐秘書將她吵醒,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太太,您醒了…”徐秘書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長舒了一口氣。
阮清音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眼珠不經意地轉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一樣,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失望的垂下眼。
“賀總…”徐秘書看出了她的意圖,臉上仍然掛著程式化的微笑,滴水不漏的解釋,“有些急事需要賀總出麵解決,羅阿姨在來醫院的路上了,最近她負責陪護照顧您。”
阮清音皺眉,猶豫幾秒後還是在手機上打字——他呢?
徐秘書得體的笑著,“賀總在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忙完就來看您,您安心休息,養好身體。”
儘管他回答的滴水不漏,但臉上的微表情不會騙人,神色一閃而過的慌亂,底氣不足的聲音夾雜著遲疑。
她解鎖手機,那條娛樂新聞果不其然地消失不見了,這一切難道是夢嗎?阮清音皺著眉翻開相簿,刺眼的圖片映入眼簾。
這不是夢,隻是賀家發力了。
他們隻是不希望賀肆頻繁出現在娛樂新聞版塊,但卻不在意他身邊的人是阮清音還是喬茜。
阮清音垂下眼,徹底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她默默翻身,深吸一口氣,瘦削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裡。
在冇人看見的角落裡,阮清音用手背擦去眼角滾落的淚,自嘲地死死咬住嘴唇。
阮清音,你真傻,難道還在貪心的奢望著什麼嗎?
她哭累了,就那樣昏昏沉沉地再次睡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羅阿姨正在用微波爐給她熱粥,病房裡充斥著食材鮮香的氣味。
“太太,您終於醒了。”羅阿姨歎了口氣,疼惜的將粥盛好端到她麵前,“幾天不見,您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冇事。】阮清音寬慰道,擠出一抹安慰的笑。
“徐秘書剛纔接了賀總的電話,有事需要他處理。住院手續辦好了,明天一早搬去高階病房。”羅阿姨一邊幫她倒水,一邊仔細彙報。“賀總說您一整天冇好好吃飯了,等明天去了高階病房,裡麵有專屬廚房,我保準把您喂得白白胖胖。”
阮清音難得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她打著手語問——【您不是回老家休假了嗎?】
“您需要人照顧飲食起居,我回來是應該的。當初先生是想帶您去美國看病,所以纔給我提前放了年假。”羅阿姨最清楚兩個人的脾氣秉性,明明在意對方卻最愛傷人,她歎了口氣勸道,“太太您彆怪我多嘴,去美國看病歸根結底還是對您好,您不該不去的。”
阮清音用湯勺舀著粥,輕輕地吹去熱氣,她低下頭,氤氳的熱氣熏得眼睛要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