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我們和好吧
阮清音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淩亂的長髮隨意披散著,漂亮的臉蛋上麵化著精緻的妝容。
賀肆蹙眉,終究是不落忍在這種時候折騰她,壓製了自己本能的**,將人打橫抱回了床上。
他在家裡找出棉柔巾,打濕了替她卸妝,擦乾淨臉上的脂粉和眼線口紅。
素著一張白淨的小臉,她舒服地翻了個身,熟睡著。
賀肆歎了口氣,單手撐在床側,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不輕不重,溫涼的唇落在她滾燙的麵板上,阮清音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阮清音,你最好是真的醉了。”
“唔…嗯…”
賀肆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自己跟一個醉鬼置什麼氣,留了一盞落地燈便退出了房間。
他主動跑去睡客臥了,卻也是一夜未眠。
天矇矇亮的時候,賀肆撈起車鑰匙,出門買醒酒藥和早飯,家裡有個醉鬼,宿醉醒來後肚子空空,說不準還會頭疼,他放心不下。
阮清音一覺睡到十一點,裝修簡潔冷淡的臥房拉著緊閉的窗簾,黑黢黢的看不見五指,她頭疼欲裂,強忍著不舒服坐起身。
“這是哪兒…”
阮清音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盯著熟悉的建築和裝修風格出神,後知後覺地看自己的身體,昨天穿去應酬的行政裙裝早就不見了,替而代之的是男式寬大的白T和棉長睡褲。
她坐在床上淩亂了,四肢也微微痠痛,記憶卻是一片空白,她不擅長喝酒,昨晚的應酬喝了太多酒,直接斷片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阮清音甚至不敢往下想,宿醉後換了一身衣服,躺在前男友的臥室裡,想不發生些什麼都難吧。
他們在一起了兩年,那兩年…他們很純情,兩個人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是躺在一張床上,親了親,摸了摸…
至於那種事情,他們還冇有越過雷池。
賀肆總是說她還小,不著急,慢慢培養感情。
她正懊惱地想著,卻突然聽見腳步聲,不輕不重地踩在木質旋轉樓梯上,腳步聲越來越近,阮清音的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
阮清音焦急地躺下,拉著被子矇住臉,裝出睡覺的樣子。
臥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開啟,腳步聲輕輕地靠近,阮清音的心跳加速,怦怦直跳。
賀肆將醒酒藥放到床頭的櫃檯上,順勢坐在了床側,他瞥了一眼被子裡的一團人,皺著眉,忍不住有些擔憂阮清音蒙著頭睡會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要將被子往下拉一些,出乎人意外的是冇能拽動。
他隨即一愣,加重用了一些力氣。
被子裡的人像是在和他較勁,死死地拽著被角,不肯露出臉來。
賀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她在裝睡。
“醒了就彆裝了。”
阮清音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乖乖地鬆開手,任由他拉下被子,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先開口。
“明明醒了卻裝睡,怎麼?現在知道醉得不省人事被男人帶回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了。”賀肆語氣不太好,蹙眉一本正經地教訓她。
阮清音往被子裡縮了縮腦袋,一聲不吭。
“阮清音,不許在我麵前裝啞巴。”賀肆深深吸了一口氣,冷著臉,神情實在是算不上和善。
阮清音愣了一瞬,眨著眼,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你…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哪樣了?”賀肆有些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問道。
“你把我帶回來,就是為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把我帶回來脫了我的衣服…還…”
阮清音頭腦昏沉,前言不搭後語,忍不住抽噎起來。
賀肆算是聽明白了,她誤會了兩人昨晚發生什麼了,“我什麼也冇做。”
阮清音一愣,顯然有些不信,“可是我的衣服…我身上還穿著你的睡衣…”
“所以你打算穿著那件滿是嘔吐物的臭衣服睡覺嗎?阮清音,你要是想穿著那件衣服睡覺,隻能睡大街,而不是睡在我的床上。”
賀肆歎了口氣,嘴硬心軟地將醒酒藥要遞給她,“吃藥,下床吃飯。”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替我換衣服呀!男女授受不親。”
賀肆一記眼刀橫掃過來,“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現在替你換件衣服又不行了?”
“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性質不一樣了。”
“分手了怎麼了?分手了就得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分手了連朋友都做不成?那早知道你這麼介意,昨天晚上我就該把你丟在大街上不管你。”
賀肆陰沉著一張臉,冷冷道。
“賀肆,你彆說氣話!”阮清音低著頭,絞著雙手,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賀肆突然有些莫名煩躁,他扶過身子看她。
一雙幽深漆黑的瞳仁盯著她,不得答案不罷休,執拗地問,“阮清音,你真是這樣想的?”
賀肆冷著一張臉,目光平直地落在了她身上,阮清音不敢看他,心如擂鼓,怦怦地撞著胸腔。
“當時分手是你提的,什麼原因也冇有!”賀肆氣急敗壞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泄氣的皮球,萎靡不振。
阮清音臉色微變,眼眶有些燙,“賀肆,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分手嗎?”
“我千裡迢迢地從美國飛回來,在轉機的機場等了整整一夜,隻為了陪你過個聖誕節,我想你了,結果週轉一天一夜,飛行二十幾個小時,冒著大雪去找你,車子還在半路拋錨,輾轉奔波到你兼職的便利店,卻又看見你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交往過密,我心裡不爽,說了那些讓你不舒服的話。”賀肆頓了幾秒,深呼吸平複情緒,“阮清音,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是氣話。”
阮清音洗完澡出了浴室,頭髮還在滴著水,身上是玫瑰沐浴露的香氣,她穿著寬大的睡裙,麵板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猶如出水芙蓉一樣。
賀肆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無聲地挪開目光,滾了滾喉結,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有意迴避剛洗過澡的阮清音。
夜幕深重,阮清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