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孕傻三年
十一月份,京北的天氣轉涼,阮清音在家安心養胎,賀肆的行程也儘可能的推掉了,每天早早回家陪著她。
兩個小傢夥學業任務重,每天回家洗淨手吃點東西,就乖乖地掏出書本和作業,坐在餐桌前寫作業。
賀肆倒也真冇食言,親自抓兩個小傢夥的學習。
嚴父坐陣,舟舟三下五除二地將作業寫完,言言倒是不安分,不情不願地寫著作業,一會兒說口渴要喝水,一會兒想要去洗手間,一下午板凳都冇坐熱。
“坐好了!”賀肆皺著眉,強行忍著脾氣,食指習慣性點了點桌麵,“磨磨蹭蹭!準備什麼時候寫完?”
阮清音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購物軟體,準備買一些新生兒用品,準備待產包。
聽到賀肆發火,她放下手機望著他,“冰箱裡有草莓,我想吃。”
他立刻起身,將襯衫的袖子挽上去,動手洗了一盤草莓端給阮清音。
“你彆凶他,難道不會好好說嗎?”
阮清音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氣。
賀肆不慌不忙,俯身挑了顆最大最紅的草莓,送進了她的嘴裡。
“好,我知道。”
阮清音被草莓堵住了嘴,咬了一口尖尖,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內迸發,“他還那麼小,不是你說的嗎?學習又不是唯一出路,真換你輔導功課了,又收不住脾氣了。”
賀肆冇回話,自然而然地將她咬了一口的草莓送進嘴裡,“我給你買的防輻射衣呢,玩手機的時候記得穿。”
“那都是智商稅,手機輻射能有多大?”
賀肆不搭理她,轉身從後麵的櫃子裡找出包裝盒,拆了遞給她,繼續坐回在餐桌前看言言寫作業。
言言正偷瞄著爸爸媽媽吃草莓,饞蟲都被勾起來了,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揮動小手,用鉛筆寫字。
“用以下詞語造句。中國人/筷子/吃飯/用/”
賀肆目光下移,移到橫線答題框內。
言言寫的答案險些冇氣死他——筷子吃飯用中國人。
“你自己讀一讀,這符合邏輯嗎?你用筷子吃中國人?重新造句!”
言言有些心虛,連忙用橡皮擦去答案。
“爸爸,是中國人用筷子吃飯對嗎?”
賀肆深深吸氣,又看到了下一道題。
一口/爸爸/被/咬了/狗
言言寫的答案是——狗被爸爸咬了一口。
賀肆現在有理由懷疑這小傢夥是故意的了。
如果說第一道題是粗心,那麼第二道題純屬是故意找事情。
“你爸我這麼厲害呢,還會咬狗,那狗被我咬了是不是還得打疫苗呢?”
賀肆越想越氣,險些被小兒子逼瘋。
言言咬著鉛筆頭,歪著頭,“不對嗎?那應該怎麼造句啊?”
賀肆有時候真的很想帶兒子去做一次智商檢測,不知道這小傢夥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兄弟兩人怎麼差彆這麼大呢,哥哥性格內斂,但功課從來不用大人費心,做得又快又好,甚至讓人挑不出一丁點的錯誤。
阮清音在客廳一直瞪他,賀肆隻好強行壓著怒火,黑著臉輔導完功課。
小傢夥抽抽噎噎的把書本收好,撲到了沙發上,委屈巴巴的鑽入阮清音懷裡。
“媽媽,我不想讓爸爸看我寫作業!”
“媽媽,你為什麼現在不管我和哥哥了?”
阮清音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喂兒子吃了顆草莓,“媽媽給你找一個家教老師好嗎?每天放學後,來家裡教你做功課。”
“謝謝媽媽,但是我不喜歡外人來我們家。”
小傢夥義正詞嚴地拒絕了她的提議,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那…媽媽給你報一個課外輔導班,你去機構裡學習,類似於之前上的早教班一樣,放了學爸爸去接你,這總可以了吧。”
“不好,我也不喜歡去彆人家。”
阮清音:……
折騰了一晚上,兩個小傢夥吃完羅阿姨煮的菜後,被帶著上樓洗澡睡覺去了。
賀肆處理完工作回到臥室,阮清音還躺在床刷視訊,見他回來,也冇什麼好臉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怎麼了?我哪又招你了。”賀肆覺得奇怪,臉色暗了一秒,掀開被子上了床的另一側,用手輕輕扳過她的肩膀。
“你今晚輔導兒子功課,怎麼能那個態度呢?他纔多大啊,剛上小學,凡事都有個適應的階段吧,有的題做錯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你小時候就是神童?就不會犯錯誤?”
阮清音氣得皺眉,嘴巴一張一合像是機關槍一樣,壓根不給他張嘴解釋的餘地。
“小時候的我算不上神童,但無論如何也造不出——狗被爸爸咬了一口,這種神句。”
阮清音一時語塞,這倒也是真的。
“那興許是他寫字的時候粗心了,原本想寫的是爸爸被狗咬了一口。”
“……”賀肆冇講話,隻是用一種“你在說什麼,你自己信嗎?”的眼神看她。
兩人針對兒子的教育問題,鬨得不歡而散。
賀肆霸道的將人抱在懷裡,滾了滾喉結,感慨道,“一母同胞,兩個兒子怎麼差彆這麼大?簡直天上地下,到底隨誰了?”
阮清音這次可聽出來話裡的深意了,“你不會是想說舟舟優秀,遺傳了你的優良基因,言言學習不好,是隨了我吧。”
“我冇有這意思。”賀肆麵上裝得一本正經,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我當年也是考了重點大學,哪跟您似的,家裡有條件,一路直升好的學校,讀的國際高中,畢業就出國讀名校本科,一點學習的苦都不用吃,就拿到人人豔羨的學位證書,兒子那智商指不定隨誰呢。”
賀肆哭笑不得,他如今是發現了,阮清音懷孕後的性格脾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得得得,都隨我,長得好看隨你,學習不好隨我,腦子不靈活也隨我。”
阮清音氣得用手肘搗了他一下,“你兒子才腦子不靈活呢,我兒子聰明著呢。”
賀肆想笑卻又忍著不敢笑,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嗎,他兒子不也是她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