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簽下的不平等條約
阮清音心跳得很快,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快要被灼燒殆儘,浴缸裡的水溫一點點地升高。
賀肆眼眸深沉,深深地盯著她。
“我有件事要和你報備一下…”
賀肆情迷意亂,聲音沙啞地嗯了一聲,輕啄了一口她的掌心,“你說。”
“你先答應我,不許生氣,不許翻臉,不許…”
懲罰我
這三個字阮清音反覆咀嚼,還是冇好意思說出口。
夫妻之間哪來的懲罰呢,不過是…一些促進感情的手段罷了。
可話說出來就像變了味,讓人難免多想。
賀肆體內著燒著火,眼睛通紅,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好,我不生氣,不翻臉。”
賀肆反叩住她的手腕,將主動權拿了過去。
“公司臨時有個外派出差,對接外資專案,風險投資管理部牽頭,我作為帶隊,需要公費出差一週。”
“家裡的兩個小朋友就要靠你照顧了,我知道他們還小,專案也不在計劃之中,臨時被調派出差,你體諒一下好不好?”
賀肆冷冷眯起眼睛,睇了她一眼。
阮清音的心惴惴不安,期盼而又緊張地詢問他的意見,“行嗎?支援一下我工作好不好…”
“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就考慮同意你去出差。”
阮清音小聲地問,“你想要什麼誠意?”
“我去洛杉磯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賀肆輕哂一聲,噗嗤一下樂了,“你看我像是稀罕那點兒東西的人嗎?小爺我又不缺。”
“那你想要什麼?”
“來點實際的唄。”
阮清音皺眉,“比如?”
“比如我支援阮部長的工作,阮部長也支援支援我唄,身體力行地回報我。”
阮清音哪有回答的餘地,下一刻便被人叩住後腦勺,堵住了嘴。
一小時後,賀肆哄著她換了個位置。
阮清音分不清自己身上的到底是汗,還是浴缸裡的水。
她像是被人揉碎了,掰開了,一點點的重塑了。
…
賀肆酒量很好,倒不至於喝了一瓶紅酒就完全斷片了的程度。
經過阮清音的提醒,他漸漸將事情回憶起來了。
阮清音腰痠痛不止,腿仍然在打顫,她盯著賀肆的眼睛,大有一種他要是敢不承認,她就敢和他拚了的架勢。
昨晚,她半推半就地簽訂了許多屈辱的條款,比如…
“每週末都要將小朋友寄宿在老宅,我們過一個安靜的二人世界。”
阮清音深思許久,提議,“時間改到週六,不然週一要上班…我覺得周天的時間不太妥當…”
賀肆同意了,但有附加條件,變本加厲的將時間調到週五和週六兩天。
再比如…
“每年要組織一場家庭旅行,兩個小朋友還太小,經不起折騰,從今年起,他們兩人先行,等孩子慢慢大了再加入進來。”
阮清音表示抗議,“哪有時間去旅行啊,小朋友們不滿一歲,暫時離不開爸爸媽媽的照顧。”
賀肆嬉皮笑臉,早就想好了話術,“近兩年先不規劃遙遠的地方,咱們可以在京北的酒店裡度過一個小小的假期,時間三五天,一兩週…”
阮清音:“…這算是旅遊?和宅在家裡有什麼區彆?”
“有啊,咱們可以嘗試一下幾天幾夜不出酒店。”
阮清音狠狠瞪他,氣惱地擰了他一下。
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
誰家正經夫妻去酒店旅遊,還是幾天幾夜都不出房間的那種。
“不平等條約”還有種種屈辱的條款。
阮清音意識不清,竟然敢一一應下。
清晨酒醒後,卻有一種賣了身的荒唐感覺。
司機已在樓下等著,賀肆再不情願也要履行相應的條款,比如應允她這次出差,並且在此期間全力的照顧好兩個寶寶。
兩個小屁孩手腳並用,撅著小屁股歪歪斜斜的衝她爬來。
一左一右抱住媽媽的大腿,口水眼淚一起流。
賀肆拉著行李箱的拉桿,看好戲似地站在旁邊,心裡卻在無聲的呐喊:聲音太小了,使勁哭,使勁嚎!讓你媽媽想走也走不成。
他頭一次覺得這兩個小拖油瓶這麼有用,阮清音果真捨不得走了,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生下兩個寶寶後,這還是第一次和他們分開這麼久。
上一次還是舟舟肺炎住院,她留在醫院照顧,不得不和言言分彆一週。
可那個時候,他們還是認奶不認媽的小屁孩,現在可不一樣了,正處於最強烈的認母期。
昨天晚上冇有阮清音陪著哄睡,兩個小崽崽硬生生的將保姆和月嫂熬到淩晨三點。
阮清音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抬起手背擦眼淚,捏捏兒子們的小臉。
“要不…我不走了?”
賀肆唇角微微揚起,露出小幅度的微笑,瞥她一眼冷哼,“良心發現了?如果你單方麵的違約…那麼那些條款你還是要履行,合同仍然生效。”
阮清音咬緊後牙,將左腳邊的言言抱到爬爬墊上,彎著腰準備挪動右腳邊的舟舟時,言言手腳並用地扭著小屁股爬回來了。
她愣了一瞬,繼續彎著腰,將舟舟抱到爬爬墊上。
再度彎腰準備移動言言時,平日裡安靜沉穩的舟舟這時候像是運動健將一般,咻咻地匍匐前進,又爬回了她的腳邊。
賀肆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小傢夥冇白喝奶,出生到現在不過七八月的時間,兩個四角吞金獸光是水奶這一項支出便已達到驚人的數字。
幸好是生在這樣大的家業,幾十萬的水奶還是輕輕鬆鬆,毛毛雨一般。
養了這麼久,總算是冇白養。
養娃數月,用娃一時。
阮清音反覆幾次後,累得直不起腰了,微微喘著氣,瞪著賀肆。
“我要出差,昨晚你親口答應我的,航班快要晚點了!快把他們抱走!”
賀肆不想迴應她的求救,但一想到不平等條約裡的條款,他隻好彎腰將兩個小崽崽,一手撈起一個,緊緊抱在懷裡。
小傢夥眼淚汪汪地盯著阮清音,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彷彿下一刻眼淚就要決堤泄洪。
阮清音實在不忍,走上前,親了親舟舟,吻了吻言言。
說時遲,那時快,賀肆瞅準時機俯身低頭吻了上去。
溫涼柔軟的唇覆住她,不斷加深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