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篇
傍晚五點,一行人順利抵達機場登機。
曆經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航班,落地洛杉磯時,所有人默契駐足,在航站樓看見了美到無與倫比的日出。
昇利銀行駐美分行的同事前來接機,外資企業出手闊綽,將一群人安置在比弗利山莊的高檔酒店。
等待辦理入住期間,阮清音無所事事的站在櫃檯旁,盯著全自動販賣機裡盲盒玩具出神,正鑽研著如何換彙率,她想要買給家裡的兩個小朋友,剛有頭緒,便被隨行的同事發出的讚歎吸引了注意力。
循著他們的視線望去,站在酒店前廳一整麵的落地窗前,戶外的度假式風景儘收眼底。
棕櫚樹隨風搖曳,隱藏在花木後的豪宅莊園風格迥異,空氣中都充滿著奢靡的氣息。
酒店設施完善,美式網球場、健身房、豪華泳池,酒店後麵是一整片的瀑佈景觀,穿過熱帶風格的棕櫚樹,便是雙層豪華客房。
寧靜的池塘和石橋相間,一行人穿過超大門廳,沿著弧型樓梯緩緩而上,比弗利山莊的全景就漸漸明瞭清晰起來。
考慮大家剛落地洛杉磯,甲方外企將工作行程提到了第二天,這意味著他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休整,甲方還特意安排了本地的導遊帶他們熟悉環境。
許多同事放下行李便興致沖沖的奔向購物大街——羅迪歐大道。
阮清音收拾好行李,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重新折返回酒店前廳,用流利的口語和前台交涉。
她清楚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詢問哪個地方可以兌換美元。
前台思索一陣,帶著歉意的笑笑,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If you have a Black Card, you may be able to get unlimited coverage for your shopping purchases.”
(如果您持有黑金信用卡,您可以享有無限購物保障。)
阮清音蹙眉,Black card?(黑金信用卡)
她還真冇有,那玩具應該是買不成了…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賀肆發起了視訊通話。
她走到前廳的落地窗前,接聽電話。
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個小朋友圓圓的頭,不僅能獨立地坐,會爬,還會扶著東西站起來。
“舟舟,言言…”
兩個小傢夥坐在爬爬墊上,搶著對方手裡的玩具。
一模一樣的卡丁車,隻不過顏色不同罷了。
阮清音皺著眉,無奈的歎了口氣。
興許是雙胞胎的緣故,家裡絕對不敢出現不一樣的東西,無論是款式、顏色,全部都得一模一樣。
小到兩個小朋友的口水巾、襪子…大到朋友長輩們送的家庭樂園和電玩汽車。
阮清音想起一件痛苦的往事——
原先舟舟肺炎住院,臣琲派秘書前來探望,帶來了許多新上市的小玩具,其中有一輛定製版的電玩汽車,1:1還原市麵上某款豪車。
考慮到小朋友太小,出院時便讓徐秘書先將電玩汽車運回了老宅,賀肆開車帶著母子二人回家時,發生了一場“世界大戰”。
言言“霸占”了那輛電動汽車,得意的坐在駕駛位,身上捆著安全帶。
五個月大的小朋友剛剛會坐,家裡的長輩哪敢用遙控器,一個扶著寶寶,一個從後麵輕推著小車。
言言甭提有多高興了,不停地咿咿呀呀叫著。
電玩汽車擺在病房裡將近一週,舟舟每天睜眼醒來,都會扒著床欄杆,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輛電玩汽車。
回家一看,自己的小車被弟弟霸占了,舟舟先是一愣,看看爸爸,又扭頭看看媽媽。
見大人們冇理解自己的意思,舟哥兒委屈地撇撇嘴,眼淚像珍珠似的一顆顆的滾下來。
起初還隻是小聲嗚咽,後麵便一發不可收拾,阮清音抱著他哄,甚至出了一身汗。
賀肆心疼媳婦兒,便伸手將孩子抱了過去,無論怎麼哄,小朋友都冇有停止哭泣的意思。
一家人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舟舟是想要那輛電玩汽車。
言言在家裡玩了好一會兒,於是老爺子讓保姆將言言抱出來,換舟舟上去玩一會。
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舟哥兒達成目的,收回了自己的小珍珠,咧著嘴樂,左邊的梨渦淺笑,萌萌噠。
就在所有人鬆了口氣時,保姆阿姨哎喲了一聲,懷裡的言言直打挺,怎麼著也抱不住了。
言崽天性活潑好動,哭起來那是毫不遜色於哥哥,驚天地泣鬼神,爸爸媽媽輪流抱也不管用。
老爺子看著電玩汽車裡的舟舟,又看了看鬨騰的言言,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氣得用柺杖搗了搗地板,“這誰買的車!家裡兩個孩子買一個,存的什麼心?”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大人全都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兩個小傢夥哭鬨不止,輪流折騰人,是因為都想要那輛車。
哥哥看著弟弟玩,哭鬨不止。
弟弟看著哥哥玩,更是崩潰大哭。
猶如陷入死衚衕一般,一個小朋友開心了,另一個註定要哭鬨。
賀肆冇那麼好耐心,轉身將車裡的舟舟抱出來,讓保姆阿姨把車子收走,不再讓這兩個小朋友看見,不然會無休止地爭搶。
保姆阿姨將車子放到了一樓的客房,兩個小朋友大眼瞪小眼,瞬間安靜下來。
賀肆鬆了口氣,“竟然不能滿足兩個人,那就都彆要了,端不平這碗水,乾脆把水倒了。”
上一秒,他還得意洋洋,下一刻懷裡的舟哥兒突然掙著向後仰,嗷的一嗓子就哭出來。
阮清音抱著言崽,這小傢夥更是不甘遜色,看不見心心念唸的電玩汽車,隨即崩潰大哭。
客廳裡縈繞著兩個小傢夥此起彼伏的哭聲,驚天動地,讓老爺子老太太心疼不已,賀肆倒是越發煩躁,怎麼哄也哄不好了。
他後背的襯衫被汗打濕,將舟舟遞給保姆,轉身從桌角上撈起手機,一通電話打給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臣琲。
電話很快被人接聽,“怎麼?今天怎麼想起給哥們打電話了?想我了?還是又被你媳婦攆出來,冇地兒去了。”
“臣琲,你是想要害死我嗎?”
“哈?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