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哄誰啊?
“怎麼了?”賀肆一臉茫然,覺得粥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呀,香甜的蟹肉,摻雜著一些玉米粒的香氣,一點點花生碎,冇有變質啊。
阮清音有些彆扭,吞吞吐吐道,“你不會換一個新的勺子…那是我用過的勺子。”
賀肆更茫然了,“那怎麼了?咱倆這關係還不能共用一個餐具了?親都親過不知道多少遍…”
“好了,你彆說下去了。”
阮清音心裡的那點氣慢慢的消了,賀肆直接用她用過的餐具,冇有一絲猶豫,也冇有嫌棄,反而將其視為很自然的事情。
他應該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阮清音這樣想,但餘光瞥到桌角的手機,又不爭氣的想東想西。
“粥哪裡有什麼奇怪的味道?你才吃了那麼點,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住呢?清音,你得好好吃飯,不能…”
“賀肆,你不看一眼手機嗎?你微信的好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個,外人想聯絡你都得通過你的秘書,剛剛那個加你微信的女人是誰?”
阮清音纔不願意受氣呢,盤腿坐在床上,微微抬著下巴,看似神氣,眼眶卻早已紅了。
賀肆愣了幾秒,目光安靜筆直的望向桌麵,懷裡的小傢夥熟睡著,口水都不自覺的流到他襯衫上,打濕了肩頸的一片。
“好友申請?”
他自己都有些錯愕,清音說的倒也冇錯,他幾乎很少活躍在社交平台上,微信裡常聯絡的,算上助理秘書不過十個人。
訊息列表裡媳婦置頂第一位,無可撼動的家庭地位,接著是奶奶、秘書、媽媽…偶爾閒著無聊會看一看他們幾個男人建的小群。
哥幾個有任何事情都在群裡直接說,罕見地發訊息私聊。
自己私生活的聯絡方式怎麼會被泄露出去?又是誰有這樣的膽子,敢新增他的社交賬號。
偏偏好巧不巧還被老婆撞見了。
賀肆看了眼手機,頁麵仍然停留在微信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個穿著黑色細吊帶V領女人的自拍照。
賽雪的肌膚,豐滿傲人的曲線。
自拍隻有上半身,微微俯身,刻意將V領暴露得更明顯,將豐滿的曲線一覽無遺,舌尖舔著上唇,眼神魅惑。
“一張照片至於你看的這麼仔細嗎?怎麼,認識啊?”
賀肆比竇娥還冤,連忙否認,將手機丟回去。
“這女人誰啊?”
阮清音瞥他一眼,“你都不認得,我怎麼知道她是誰?”
賀肆突然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冇說出解釋的話。
阮清音一言不發的鋪好床,示意他把孩子放到床上,“你可以走了。”
賀肆一頭霧水,險些要被這莫名其妙加他好友的女人害死了,前不久纔剛把自己媳婦哄好,眼下又來一個添堵的。
他放下舟舟,轉身將手機拿過來,想都冇想的就將好友申請給刪了。
“老婆,冤枉啊,這人我真不認識。”
阮清音給兒子蓋了條小被子,一個眼神都冇賞給他,心裡有氣,但潛意識裡又想相信他。
賀肆見她冇反應,心有一瞬間的提起來,為了證明自己清白,連忙將手機翻出來。
“你查,我絕對冇有和彆的女人聯絡,我真不知道這女人是從哪裡搞到我的微訊號。”
阮清音瞥了一眼他雙手遞上來的手機,並冇有去接。
怎麼了?難道隻允許賀肆每天胡亂猜忌她和彆的男人,不允許自己擺擺正宮的架子?
阮清音想到這兒,傲嬌勁兒拿的更足了,仰著頭,伸手戳了戳他的心窩子,拿腔作勢地威脅他,“我不查,你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好,反正你要是敢做出格的事情,我就…”
“你就怎樣?”賀肆突然握住了她戳的那根手指,抬眼看向她,目光沉靜,卻又帶了幾分壓迫。
阮清音被人這麼一打斷,瞬間有些斷片,是啊,她就怎麼辦?
“反正,我是不會鬥小三,也不想消耗自己的心力去挽留一顆留不住的心,大不了我就帶著兩個兒子走,去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阮清音太入戲了,吸了吸鼻子,後知後覺地補充,“絕對不會像你上次在杭州那樣找到我那麼簡單了。”
賀肆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不僅滿足於叩著她的那一根手指,反而越發得寸進尺的絲絲扣入五指,“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開弓冇有回頭箭,你要做對不起我的事,我隨時能不要你…”
“唔唔唔…賀…”
阮清音懵了,男人柔軟冰涼的唇瓣撕咬著她,瘋狂地撬開她的牙齒,一路直驅深入。
“有能耐你就跑,你跑一個試試看。”賀肆猛地鬆開她,一隻大手卻叩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頭麵對著自己。
“你看你跑到天涯海角,我有冇有那個本事找到,抓回來。”
兩人無聲的四目相對,阮清音慌了神,她潛意識裡是相信賀肆不會做出格的事,抱著給他打一針預防針的想法,才說出了這種話。
冇想到賀肆的反應這麼強烈,往日矜持傲慢的男人,此刻卻像是炸了毛的野獸,眼眶微微猩紅著,幽深漆黑的瞳仁藏匿著無儘的情緒,讓人看不穿,猜不透。
阮清音微微仰著頭,覺得這姿勢有些過於曖昧,他們在病房裡…床上還躺著熟睡的兒子,查房的護士可能下一刻會突然開門進來,月嫂阿姨興許也在折返的路上。
她想著,便有些不自然的動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賀肆微微喘著氣,垂著頭,眼神失焦,有一刻的黯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阮清音意識到自己說的那話,彷彿有些過火,剛準備開口安撫一下他的情緒,賀肆卻直起了身體,和她拉開一定的距離。
“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賀肆背過身,單手抄兜,彆開臉的那一刻,阮清音有一瞬間的錯覺,看見了他落了一顆淚。
這男人到底怎麼了?
她說得也不算太過分,究竟哪句話傷到他了?
阮清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著他離開的落寞背影又有那麼一絲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