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班
張經理是在場唯一知情她身份的人,阮清音心裡惴惴不安,生怕被戳穿。
“阮小姐。”張經理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阮清音猛地抬頭看他,“您的資料。”他遞還剛纔掉落在地麵的那些檔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阮清音感激地點點頭,動作慌亂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清音,等會聚餐坐我的車。”林逸主動接過她手裡的包和檔案,貼心的囑咐著。
周邊幾人發出起鬨的聲音,有個年輕的小女孩壯著膽子問道,“二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關係嗎?”
阮清音擺著手否認,生怕被人誤會,打著手語解釋,【我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林逸輕輕皺著眉,在場的人裡恐怕隻有他能看得懂手語,學妹這樣急於撇清關係的舉動讓他感到莫名的不爽。
他們將聚餐的地點定在了銀行附近的日料店,服務員引領著他們到後麵的包廂, 一行人有說有笑。
阮清音跟在隊伍的最後方,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網上的輿論一邊倒,目前全都有利於賀肆。
他昨晚生氣離開後,就冇再主動聯絡過自己,此刻應該是陪在喬茜身邊安慰她的吧。
她思緒翻滾,冇留意腳下的鵝卵石,整個人身體失重,下意識的向前撲去,一雙大手穩穩的接住她。
“當心,留神。”林逸神情恍惚,敏感的察覺到學妹今天的情緒低落,總是心不在焉,鬱鬱寡歡。
【謝謝學長。】
這一幕全部被假山後的陳牧野儘收眼底,他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旁邊的人,“肆哥,我剛纔好像看見了嫂子?旁邊還跟著個男人。兩個人怎麼還拉拉扯扯,摟摟抱抱。”
賀肆冷笑,合上手裡的書,抬眸看向他們消失的方向。
他翻出手機,找出兩人的對話方塊,訊息簡潔直白:在哪?
服務員將人帶到了大的包廂,一群人正點菜。
阮清音收到訊息的時候纔剛剛脫下鞋子,在角落裡盤腿坐下,皺著眉頭嘟著嘴,手懸空在鍵盤上,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阮經理,您有什麼想吃的菜品嗎?”有人把選單推到了她麵前。
她順手在螢幕上回覆——我都可以,不挑食。
她將螢幕翻轉給對方看,意識到螢幕仍然停留在和賀肆的聊天頁麵時已經來不及了。
對方瞥了一眼,看清內容後瞬間瞪圓了眼睛,驚呼道,“您怎麼會有我們總裁的微信?他他他還發訊息問您…在哪?”
阮清音猛地抽回手機,在場的人無一例外的投來好奇的目光。
學長林逸眼神中藏匿著探尋的意味,皺眉看向她。
她冇有修改賀肆的備註,仍然是預設的昵稱H,對方顯然是認得這個網名和微信頭像。
她迅速切換成備忘錄的頁麵,雙手在鍵盤上遊走,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是我合租舍友的微信,她是一個女孩子,興許是你認錯了吧?我怎麼會有賀總的私人聯絡方式呢?
對方半信半疑,但轉念一想,賀總平日脾氣古怪,彆說私下聯絡,阮經理工作上的具體事宜都碰不到賀總。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可能私下有聯絡?我隻是覺得那個頭像有些眼熟,徐秘書之前找我對接工作的時候,微信備註賀總的頭像也是這樣。”
在場的人紛紛附和,話題被人岔開,阮清音趁冇人注意的時候,迅速回覆——在加班。
賀肆收到訊息的時候,氣得笑出了聲,他將手機隨手一扔,起身向包房的方向走去。
“他做什麼去?怎麼臉色那麼難看?喬茜又出事了?”臣琲重新開了瓶酒,好奇地看了一眼賀肆位置上的書。
“手語大全?他最近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聽說還有專門的老師教著上課。”
陳牧野嘿嘿一笑,隨手將書翻了翻,見怪不怪道,“全拜小啞巴所賜,學手語還不是為了更好的和她交流。”
臣琲嘖嘖兩聲,下巴衝他離開的方向微抬,“那他現在人呢?做什麼去?”
“估計是小啞巴不回他訊息,我剛看見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兩人還拉拉扯扯、舉止親密。”陳牧野擠眉弄眼,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
臣琲若有所思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不可置通道,“你說的人還是我認識的賀肆嗎?這幾天的輿論風向還讓我以為他對喬茜舊情難忘。”
點完菜後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活躍氣氛,阮清音心不在焉,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溜了出去。
她捏著手機,等待賀肆的回覆,想的太入神,一不留心撞上了拐角處的人。
整個人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拽住,穩穩噹噹的撞進男人健壯的胸膛。
熟悉而又醒神的冷木檀香味,是他!
阮清音猛地抬頭,與賀肆犀利的眼神對視。
“你口中的加班,難道是指在下班時間全公司的人一起聚餐?”
阮清音緩緩點頭,反應過來後卻又猛地搖頭,她白嫩嫩的手上下飛舞,用手語解釋——【我們纔剛下班,這屬於部門聚餐。】
賀肆神情冷淡嚴肅,將視線從手移到她的側臉,陰陽怪氣地問道,“我要回家,你呢?還要陪你的同事們多待一會兒嗎?”
她搖搖頭,下班後的社交也不是出於她的本意,掏出手機後飛速的打字——不了。
司機在樓下等著,阮清音隨便找了一個拙劣的藉口提前離開,規規矩矩的坐在後座,大氣不敢喘。
她三番五次的看向賀肆,幾度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彆開視線。
“想問什麼?離婚的想法還冇改變嗎?阮清音,你養父還住在我給安排的醫院裡,你想單方麵的毀約?”賀肆冷笑,每一句話都戳在了她的心窩。
她緩緩攥緊拳,搖搖頭,遲疑的在手機螢幕上打字——喬茜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嗎?你們在熱搜上掛了一整天。
賀肆將視線從螢幕移開,意味深長的問道,“你很在意嗎?她的存在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阮清音捏住手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竭力的隱忍和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