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隱婚物件
一段酒店包房內部的監控視訊,畫麵清晰度並不高,即便所有人的麵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她還是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了賀肆。
阮清音點開視訊播放,嘈雜的背影音摻雜著幾人說話的聲音,所有人的聲線全部被做了特殊處理。
她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將視訊看了幾遍,直到指甲深深嵌進白嫩的掌心,才遲鈍地感到痛。
作為一篇社會新聞,底下的評論各說紛紜,批判的、誇讚的、帶節奏的…各種評論應有儘有。
唯獨一條高讚評論闖入了她的眼簾。
——雖然視訊打了很多的厚碼,聲線也做了特殊的處理,但我認識這事件的男女主角。我們是高中校友,我比他們小一屆。他們是人人豔羨的校園情侶,戀愛長跑許多年,最後一次得知他們的訊息是幾年前,女方學鋼琴準備出國進修,作為家族集團繼承人的男方拋下了國內的一切,毅然決然地追到了國外。冇想到他們如今仍然在一起,男女主家庭懸殊巨大,女主可以說是現實版的灰姑娘,希望大家不要被輿論帶偏,說不定事情還會有反轉。說句實話,男方這麼有錢有勢,完全不用臟了自己的手去處理這些混蛋,隻能說明他真的很在乎那個灰姑娘。
這條評論大部分資訊全都是真的,據她所知,喬茜的媽媽是賀家保姆,他們也的確是高中同學,更是校園到畢業的戀愛長跑。
阮清音苦笑,她就知道,幸福不會輕而易舉的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樣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夜荒唐就真的對她動情?即使在床上說了許多情話,也毫不妨礙他提上褲子後愛彆人。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奢望太多,最終咎由自取。
林逸的訊息再度彈出,打斷了她的思緒。——賀氏法務部釋出了律師函,一紙訴狀將包房裡的那幾個人全都告上了法庭,尤其是那位神秘女藝人所在的經紀公司。
——這件事情興許會有反轉,但是我們的報表資料需要重新修改。賀氏財務部已經派專人對接了。
——學妹你還有多久到?
阮清音收拾好情緒,洗漱換衣服,與其去奢望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愛情,不如打起精神搞好事業,反正他們早晚都會離婚的。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痛苦和折磨。
可是,她想不明白…賀肆為什麼不願意離婚?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能生出賀家的孩子嗎?
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在備忘錄上敲出目的地給司機看,對方有些驚異地看了她一眼,但卻什麼也冇說。
阮清音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重新檢查了自己輸入的目的地。
果真是輸錯了,她始終想著賀肆動手打人的事情,一不留神將地址輸成了賀氏大廈。
她連忙修改地址,師傅這纔開啟話匣,“姑娘你冇看新聞呢?這公司的老闆動手打人,我剛送了個白領去那附近上班,大廈底下圍著好多警車和記者,把路堵得是水泄不通。”
這件事情不是已經立案調查了嗎?警車為什麼會去他公司樓下?賀肆會被帶去警局嗎?
阮清音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頻頻地解鎖手機,點開兩人的對話方塊,聊天內容仍然停留在很久之前。
她冇有勇氣發訊息問賀肆,隻能退出頁麵,在網上搜尋關於賀氏最新的新聞報道。
微博上的第十條熱搜詞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青年鋼琴家喬茜發文控訴經紀公司的無良行為,解釋賀氏總裁打人事件。
她連忙點進詞條,映入眼簾的是喬茜的個人微博,她釋出了一篇長文,阮清音一目十行,梳理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
喬茜語言組織能力很強,短短幾百字就將事件輿論扭轉,她揭露了自己所遭遇到的職場不公和性騷擾,並且坦言賀總是在救人的過程中與那些人發生肢體衝突。
喬茜是個很聰明的人,長文的結尾是這樣寫道——網上流傳的監控視訊是經人惡意剪輯和刪減的,在此之前,我經曆了長達半小時的惡意灌酒和騷擾威脅,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救我,卻被有心人惡意引導輿論,將善良的人推到了風口浪尖。我深感慚愧和不安,希望儘快調查,還正義的人一個公道。
她在國內並不是出名的藝人,剛簽約了一個小作坊經紀公司,甚至連一場正經的演出都冇有,微博粉絲數量少到可憐。
可這條微博一發出,聯合熱點總裁包房打人事件,她迅速漲粉十幾萬,這條微博的閱讀和點讚數量仍然在持續的上漲。
部分官網和媒體已經紛紛開始轉發了喬茜的微博,輿論持續的發酵。
與此同時,賀氏的公關部也開始運作,短短十幾分鐘內,網上的輿論風向大變。
林逸學長的微信訊息彈出——好訊息,賀氏的股票開始回暖上漲了。
計程車停在了銀行大廈樓下,阮清音重新整理好情緒,付過車費後便坐了電梯上樓。
十五樓的信貸處已經忙成一團,會議室裡多了一群穿著西裝的陌生人,林逸手邊放了一堆的資料和咖啡,見她來,便隔著玻璃打了個招呼。
阮清音推門而入,和同事們打了個招呼並坐下工作,一群人從早忙到晚,結合最新的股票資料和財務資訊終於把賀氏旗下的報表資料重新更新完畢。
林逸提出請大家吃飯,氣氛瞬間變得融洽熱鬨起來,阮清音靜靜的收拾著東西,聽著旁邊兩個賀氏集團的工作人員小聲討論著。
“賀總這次真的是為愛怒髮衝冠,隻是苦了我們這些打工人,那個女的是什麼來頭?這件事情要是有一點差池,咱們賀總就得吃官司。”
“不能吧,你真以為咱們賀氏是吃素的,怎麼可能真的讓這種事情發生…賀家可不是簡單的家庭。”
“監控畫麵視訊都流出了!”
“那個女人不會就是賀總隱婚的物件吧?”
“你冇看那個爆料嗎?他們兩個人可是戀愛長跑多年的戀人。”
阮清音手上的資料不慎掉落在地麵,發出一聲巨響,財務部的張經理有意無意的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