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夜晚
賀肆慵懶地靠在椅背處,閉目養神,“怕什麼?法律認你,不認她,你正宮的地位是奶奶認的,彆人撼動不了。”
一時間,她竟然聽不出這話有幾分惡意,輕輕咬著下唇,惆悵地盯著窗外。
彆墅裡燈火通明,玄關處擺了兩雙棉拖,家裡縈繞著一股飯菜的香氣,推開門迎麵撲來歲月靜好的錯覺。
“羅阿姨以後負責三餐和衛生,你提前適應習慣。”賀肆說完話便上了樓,將她一人丟在樓下。
“太太,飯菜好了,您洗手吃飯吧。”
阮清音乖巧的點點頭,剛纔在日料店,她看著花花綠綠的選單毫無食慾,全是些生魚肉和海鮮。
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新來的羅阿姨似乎是提前做過功課,對她的口味瞭如指掌。
“太太,要請先生下樓吃飯嗎?”
阮清音偏著頭想了下,果斷搖頭拒絕,比劃著手語,【不需要,他不餓。】
狗男人每天吃飽了撐的,四處找她的麻煩,她纔不願意和他同桌進食,影響食慾。
賀肆長腿交疊搭在了前麵的書桌處,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監控畫麵裡,阮清音比劃著手語。
他看著阮清音的動作,一字一句地翻譯,“不…需…要,他…不餓?”
賀肆被氣笑,嘴角一勾,拍著桌子站起身,奶奶還說她乖巧,她和乖哪裡掛鉤?
他下樓,在阮清音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坐下,羅阿姨有眼色地添了副碗筷。
阮清音輕輕地咬了下筷子,眼睛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瞥。
賀肆像冇事兒人一樣,認真扒著米飯吃,他舉止優雅,給人一種彷彿是在高檔餐廳就餐的錯覺。
阮清音默默的伸出手夾了一筷子清炒山藥片,認真的嚼嚼嚼,眼睛卻看見賀肆的手懸停在半空,猛地換了方向,和她夾了同樣的菜品。
她眼睛一轉,又重新夾了一筷子的糖醋魚,賀肆盯著她的動作,再一次的夾起了同樣的菜品。
阮清音驚恐地盯著他,有些意外,賀肆不愛吃酸甜口的菜品,也不愛吃魚。
他這是在…學她?
阮清音半信半疑地將筷子伸向辣椒炒肉絲,餘光瞥見賀肆也抬起手,向這個方向夾菜。
“咳咳…”兩個人幾乎不約而同的變了臉色,賀肆悶咳了幾聲,皺著眉看向她。
阮清音發不出任何的音節,但也冇料到羅阿姨的這道菜會如此辣,噌地一下站起身,幾乎是小跑到冰箱處找了瓶冷牛奶。
她辣的眼睛都紅了,大口的喝著牛奶,羅阿姨聽到動靜後探頭看向兩人,“這是怎麼了?”
賀肆白嫩的麵板隱隱有些血色,他倒吸一口涼氣,“這菜太辣了,以後儘量彆做了。”
羅阿姨有些疑惑,她完全是按照先生給的那份選單做的啊,上麵整理了一二十道菜品名。
先生不吃辣,可是那份選單裡有將近一半的菜品都是帶辣椒的,那份選單是誰愛吃的?
羅阿姨皺著眉,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可是主人家的安排,她卻又不能質疑,緩緩踱步到廚房裡,猛地和阮清音對視,心裡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原來那份選單全是太太喜歡的口味。
“我吃飽了。”賀肆站起身,麵無表情的向樓上走去。
阮清音仍然在大口喝著冰牛奶,眼神卻止不住的亂瞟,她衝著阿姨打手語——【我也吃好了,麻煩您收了吧。】
羅阿姨心領神會的將菜品全都收到廚房,做剩下的清理工作。
她雖然是住家保姆,但在這裡卻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晚十點前,儘量待在房間裡不外出。
兩人畢竟還是新婚夫妻,晚上…還是需要私密空間,這是她應聘成功後,賀總身邊的徐秘書特彆交代的。
阮清音回到自己的臥房,習慣性收拾好換洗衣物進了浴室,花灑開啟的一瞬間,嘩嘩作響的水流聲蓋住了房間裡的腳步聲。
她頭髮還冇來得及吹乾,隱約聽見房間裡好像有人說話的聲音。
阮清音皺著眉,簡單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便嚮往外走,男人穿著藏藍色的睡袍,麵對著巨大的落地窗,與人在通話。
他說的是法語,她聽不懂。
他們一向是分房睡,但賀肆是個生理健康的男人,他有需求的時候會來客房。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有人,賀肆匆忙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轉過身看她。
房間燈光幽暗昏黃,她隻留了一扇落地燈,窗外霓虹燈光璀璨,京北嶺江的夜晚靜謐而又不失優雅,高樓大廈、波光粼粼的湖麵、車水如流的擁堵交通…
賀肆藉著光打量著眼前的人,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衝著她招手,聲音低沉而又蠱惑,“過來。”
阮清音遲疑地向他走去,腳下的棉拖與木地板摩擦聲掩蓋不住她猛烈的心跳。
賀肆的手指細長而又骨感,溫柔地將她攬入自己懷中,下巴埋在她的脖頸深處,聲音沉悶,“怎麼不吹乾頭髮?會著涼的。”
他的聲音蠱惑而又低沉,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輕輕齧咬著她的心,酥酥麻麻,讓人冇有喘息的餘地。
阮清音輕輕捏著自己的手指,緊張而又無措,髮尾處的水珠滴滴答洇濕了賀肆的胸膛。
賀肆牽著她的手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阮清音有些遲疑,步伐緩慢而又沉重。
“就這樣濕著睡嗎?”賀肆的語氣幾乎冇有商量的餘地,房間暖氣充足,阮清音臉頰發燙,隻能順從的跟在他身後。
賀肆從壁櫃裡拿下吹風機,細長的手指溫柔的穿過她的長髮,轟鳴的暖風裡,兩人都看著鏡子裡的對方。
阮清音有些出神,是自己的錯覺嗎?為什麼感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這樣的溫柔纏綿?
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戛然而止,賀肆單手虛撐著她的腰肢,將人抵在浴室的牆麵,認真吻著。
幾乎是蜻蜓點水,一路向下。
從耳垂一直延伸到脖頸鎖骨處,阮清音下意識的閉上眼,睫毛輕顫。
“疼嗎?”賀肆咬了一口,不輕不重的力度,卻讓阮清音猛地睜開眼。
她從鏡子裡看得到男人頎長忙碌的身形。
他輕輕抵住她,手指靈活地勾開了她的睡衣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