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點夫妻關係
索菲亞尖叫了一聲,瞬間躲到了賀老太太身後。
“喬茜回國了?”賀老太太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瞥了一眼賀肆,“那個女人心機太重,幸好少來往。”
賀肆皺著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阮清音,仍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晚飯過後,他們便驅車回到了燕山彆墅,一路上阮清音刻意地看向窗外,不與他產生任何的對視。
“賀氏旗下的文娛產業有一場晚宴,你去嗎?”賀肆扯下領帶,隨手丟在了沙發上,主動征求她的意見。
阮清音隻是輕輕搖頭,做出拒絕的手語。
“以賀太太的身份出席呢?”賀肆難得這麼好脾氣,主動發出邀約,再三試探。
【快年底了,銀行的工作很多,我抽不出身。】阮清音手語做了一半,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敲字給他看。
——我不會社交,也不喜歡參加那樣的場合。
賀肆仍然不依不饒,強硬地堵住了她的去路,一字一句道,“可我需要一個女伴。”
阮清音垂下眼眸,清冷嫵媚的臉上麵無表情,她長指在鍵盤上遊走,將手機翻轉到賀肆的眼前——
這對你來說並不是難以解決的事情,不必非得是我。
她輕抿嘴唇, 神情倔強。
賀肆皺著眉看她,強硬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你怎麼了?哪裡惹到你了?”
阮清音彆開臉,倔強的做著手語——【冇有人惹我。】
賀肆眉宇之間的褶皺越深,他看懂了。
“我不喜歡帶著事情過夜,那句話、哪個地方又惹得你不快了?”賀肆扯著她的手腕,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因為白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阮清音麵無表情的在鍵盤上敲字——這並不重要,畢竟在我們的婚姻合約裡,你纔是製定規則的甲方,而我隻是需要遵守的乙方。我無權乾預過問你的感情生活,假孕烏龍事件我該向你道歉,那份合約是否可以作廢了?
賀肆擰眉,雙手緩緩地從她身上垂落,滿臉震驚與不解。
他今晚主動放下身段,邀請她以賀太太的身份出席參加公司晚宴。
她再三拒絕,現在還說出這樣傷人的話。毫無征兆,打得人措手不及。
“你說的對,我纔是製定規則的甲方,合同的最終解釋權在我手裡,孩子生下的那一天,合約纔算作廢,你先懷上再和我談條件。”賀肆冷笑,暴力拖拉著她往臥室方向走去。
男人的憤怒摻雜著不能言說的**,臉色鐵青,動作粗魯而又蠻橫,大力的拖拽著她上樓。
阮清音奮力的反抗,手腳並用地對他拳打腳踢,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發泄**的工具。
啪…清脆的響聲迴盪在空曠靜謐的彆墅,兩個人停止了拉扯,賀肆滿臉震驚,眼睛半眯,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著眼前敢對他動手的女人。
“是不是我平時給你太多好臉了?”賀肆生硬捉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打橫抱起,長腿邁著台階,上了二樓。
他將人帶到了主臥,黑白灰色係的簡約設計,房間內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他獨有的氣息,單調的色彩衝擊著阮清音的感官。
他猛地將人摔到床上,欺身而上,噴薄的熱氣讓阮清音提著一顆心,“你每次都是這樣,冷得像塊冰,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心裡,你不說出來我怎麼解決?”
他不由自主的吻著,每個吻細碎而又溫柔,空氣變得炙熱,焦灼的氣氛充斥著曖昧,兩人喘著粗氣,感受著彼此激烈的心跳聲。
突然,阮清音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賀肆單手撐在她身側,有意瞥了眼螢幕,冷嘲熱諷道,“還真是夠殷勤。”
他興致全無,煩躁的看著身下的女人流淚。
珍珠一樣的淚水緩緩流出,冇有哽咽和抽泣,隻在寂寥的夜晚,沉默無聲地抽動著肩膀。
他抽身離開,摔門而去,阮清音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掩麵哭泣,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機鈴聲終於停歇。
整個房間又恢複了沉悶的寂靜,她眼睛酸澀,失神落魄地盯著天花板,偶爾眨動眼睛,睫毛上的淚珠晶瑩剔透。
她冇有力氣回客臥,反正他今晚不會回來了,躺在賀肆的床上,蓋著滿是他氣息的蠶絲被,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直到次日清晨,林逸學長再次打來電話,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她朦朧的滑開手機,將聽筒附在自己耳朵處,對方顯然遲疑了,沉默片刻後才猶豫著開口,“清音,你冇事吧?怎麼不回訊息呢?我很擔心。”
賀氏家族祭祖,她在辦公oa上審批了兩天假,這幾天始終冇有回覆手機上的工作訊息,就連學長的日常問候也冇來得及回覆。
難怪他會擔心。
阮清音心裡一軟,哽咽的喉嚨發不出任何的聲響,她的應急性創傷失語症大概這輩子都冇有痊癒的可能性了。
“清音,你還在聽嗎?”林逸緊張關切的問道。
阮清音抬手用關節叩擊了螢幕算作迴應,對方顯然鬆了一口氣。
“賀氏合作的專案出了些問題,今早有記者爆料賀氏總裁故意傷人,惡意重傷數人,流出了部分監控畫麵,社會關注度極高,賀氏旗下的股票從今早開始跌落,銀行的賬麵全部需要更新資料,你今天能來上班嗎?”
阮清音擰眉,惡意重傷數人?賀肆昨天打人了?她手微微顫抖著,將電話結束通話,大致的翻閱了手機上的未讀訊息。
一條藍色醒目的連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阮清音輕輕的點進去,彈出網頁新聞頁麵。
赫然醒目的標題讓阮清音心頭一震——賀氏總裁為紅顏怒髮衝冠,酒店包房以一敵五,惡意重傷數人,受害者傷情不明,仍在醫院救治。
幾百字的娛樂新聞大致全部都是在圍繞賀肆為愛怒髮衝冠,為紅顏大大出手,通篇下來全是在歌頌富貴子弟和鋼琴女藝術家的美好愛情。
阮清音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掉入冰窖一樣,手腳冰涼,直到文章末篇有一個兩分鐘的監控視訊。
她顫巍巍的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