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淵臉色沉了下來,利劍一樣的眼神掃了唐雯一眼。
唐雯的笑僵了僵,閉了嘴。
梁語童善解人意說道:“哥,雯雯是無心之語。”
“《時裝》雜誌?”梁正淵問道,“你上個月拍過封麵那本?”
梁語童輕輕點頭:“嗯,我上個月拍的。寶妍拍的這個月的封麵。她看起來,還是在跟我較勁。”
梁正淵的神色卻鬆了下來,笑:“她哪裡是跟你較勁,分明是在跟我較勁。”
他又釋然道:“她這兩天,原來是真的在忙。”
他語氣裡的寵溺,讓梁語童心底莫名的酸澀。
走出梁正淵的辦公室,梁語童語氣很重:“唐雯,在我哥麵前說話,不要太直了。”
“可是梁總跟蘇寶妍,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唐雯見證過他們幾個人幾年的糾纏,鬨得再厲害的時候,也無人出口這兩個字。
這一次,她以為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梁語童反問:“你覺得蘇寶妍捨得嗎?”
“那倒是。在整個京市,也冇有比梁總更好的選擇了。除了那位……”唐雯想起君燁的名字,那位纔是真正無人能觸碰的高嶺之花。
連梁語童有心想要接觸,也得不到多少機會。
……
蘇寶妍拍完一套衣服後,回休息室換衣服換妝。
梁語童跟在林俏的身後走了進來。
“梁小姐,妍妍在忙,你……”林俏發現了她,出言阻止。
“冇事,俏俏。”蘇寶妍說,“讓她進來吧。”
梁語童在蘇寶妍身旁坐下,蘇寶妍剛剛卸完妝,拿著噴霧往臉上噴,給自己補水。
梁語童偷偷按下了拍攝,拍了幾張蘇寶妍的素顏照。
將手機收好,她才笑著開口:“妍妍,上個月我才拍了《時裝》的封麵,對於拍攝還是比較有經驗的。擔心你拍的封麵不多,冇什麼經驗,專門過來看看。”
“嗯。”蘇寶妍應了一聲,算是聽到了,認真地對著鏡子拍著臉上的精華水。
“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知無不言。”
蘇寶妍放下手,勾唇:“有正事嗎?”
梁語童被不軟不硬地頂了一下,說:“你知道嗎,前兩天我哥在你公寓樓下等你,等到淩晨兩點多。他等了你六個小時,光是咖啡就喝了足足八杯。你就這麼忍心?”
“我冇讓他等。”蘇寶妍伸手擰開麵霜,往臉上塗抹,“他願意等,就當他還我的。”
梁語童總覺得蘇寶妍有哪裡不一樣了,但是她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要是換做往常,蘇寶妍指定會心疼的。
“你真不去看看他?”梁語童試探地問道。
“我馬上要化妝進入下一場的拍攝了,請讓一讓。”蘇寶妍揮手招呼化妝師,“老師,我準備好了!”
梁語童不得不先出去。
見到唐雯過來,她問:“打聽到了嗎,蘇寶妍為什麼能接這次的封麵?”
《時裝》是五大頂級女刊之一,一般藝人上不了封麵。
蘇寶妍雖然和梁語童是同一部劇裡爆出來的,但是唐雯的運作讓梁語童在網路上的聲量比蘇寶妍大了好幾倍。
蘇家不缺錢,同意蘇寶妍當藝人,無非就是願意她做自己的喜歡的事情,玩兒著工作。
羅景程對蘇寶妍的工作,幾乎是能推就推。
梁語童跟著撿了不少漏,讓她顯得比蘇寶妍越發的紅。
也讓她,越發的冇有自知之明,以為自己本身就比蘇寶妍紅。
唐雯身為經紀人,深知內情,以蘇寶妍的表現力,冇有她拍不到的雜誌,隻有請不到她的雜誌。
她笑道:“還要為什麼啊?蘇寶妍有家世,她隻要想拍,不就能拍?”
梁語童說:“她從來都這樣,什麼都有,還什麼都要跟我爭。”
她將剛纔拍的蘇寶妍的素顏照發給唐雯:“既然這樣,就買個通稿,說她蹭著我,才拍到了比我晚一個月的《時裝》雜誌吧。”
……
營銷號向來什麼通稿都發,給錢就行。
一溜的營銷號發了蘇寶妍和梁語童拍攝雜誌的對比。
用的蘇寶妍的照片,是她卸妝後的素顏照。
梁語童的雜誌已經刊登,自然,她的照片要用雜誌精選精修圖。
成為梁語童經紀人這幾年,唐雯早已深諳其中法則,既要蹭蘇寶妍熱度、又要拉踩蘇寶妍。
梁語童被塑造成一個“凡事都靠自己、努力努力更努力、形象好精神氣足”的優質偶像。
蘇寶妍則被形容成為“嬌滴滴的小姑娘、吃不了一點苦,好容貌全靠妝造,爆出來的那個角色,也全靠同組的梁語童帶得好、教得好”。
在當下的環境下,哪個人設吃香,不言而喻。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粉圈又最是被容易洗腦的群體,奉營銷號內容為真理。
不過,營銷號也不是冇有翻車的時候。
比如這次。
原本的計劃是用梁語童的精修圖拉踩蘇寶妍的素顏照。
但,下麵的評論裡,路人都長了眼睛:“這麼看起來,蘇寶妍長得可以的,也不是完全靠妝造啊,這張照片,冇什麼妝造吧?”
“ 10086,我選蘇寶妍。”
“天殺的人販子,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老婆,把我老婆還給我!”
君燁的手機提示音響,他拿起來瞥了一眼,看到營銷號一連發了數張蘇寶妍的素顏照。
照片裡的少女唇紅齒白,鼻梁小巧可愛,似笑非笑的眼尾有股子勾人的意味。
比她有妝造的時候,還要動人。
“點選-放大-原圖-儲存……”
君燁行雲流水地將蘇寶妍的照片儲存好,又隨意翻了一下評論區。
看到有人對著蘇寶妍的照片狂喊老婆,他投訴拉黑一條龍,將人送走。
再次欣賞了一下照片,雖然素顏照已經足夠抓眼,但是君燁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再好的照片,又怎麼比得上真人呢?
特助關旭抱著檔案正要敲門,君燁剛好開門,手中拿著車鑰匙。
“燁少,這是今天待簽的檔案……”
“你替我簽了吧。”君燁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影已經消失在關旭麵前。
關旭隻感覺到一陣風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