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南耀輝眉頭微皺。
旁邊。
楊玉茹急忙上前，“林澤，進來說話吧！”
聽到林澤的聲音。
病床上，南希眸子當中也閃過亮光。
還冇等林澤走進來，南希已經試著把頭轉過去。
看到麵前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南耀輝心中五味雜陳。
她們對林澤的認知，還停留在之前自己的一番訴說上。
林澤拒絕了南家派人保護。
林澤擔心他現在的身份會對眼下的局勢有所影響。
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可他不想節外生枝。
當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
南耀輝心中也是一番感動。
後來的一通電話，直接讓南耀輝對林澤的好印象降低了很多。
南耀輝還在愣神。
林澤已經走進來。
“南先生，張軍都跟我說了，我……”
“我知道，你不是去見賀廳長嗎，騰不出手來，所以冇有過去，可以理解。”
林澤的話還冇有說完，南耀輝直接開口將他剩下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林澤並冇否認，直接點頭。
“對，所以現在，我想跟南先生商量一下，不知道南先生對於眼下的形勢是怎麼看的。”
南耀輝眼眸一緊。
眼下，南家的形勢幾乎已經擺在明麵上。
但凡想知道，哪怕不用細打聽，光憑藉著網上的那些資訊，能知道一個大概。
現在林澤主動開口詢問，這意思是……
一時間。
南耀輝有些琢磨不透。
所以。
對於林澤的問題，南耀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澤，情況非常糟糕，那些人變本加厲，估計圍住彆墅隻是一個開始。”
“如果他們想製造更大的輿論，估計還會有所動作。”
“也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扛得住。”
南希語氣沉重，替南耀輝回答了問題。
南耀輝冷笑。
“扛不住又能怎樣？現在已經是最壞的狀況，大不了直接宣佈破產！”
南耀輝的話語當中帶著賭氣的成分，更多的還是憤怒。
可林澤聽完，心裡卻咯噔一下子。
“南先生，不可以！”
“能不能再堅持一下？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如果圍住彆墅的那些人確實是民工，估計他們也是聽了有心之人的教唆，大多數人並不想這樣解決問題。”
“如果現在宣佈破產，這對於幕後主使之人來說，會是再好不過的訊息。”
說到這裡，林澤頓了一下，眼神當中的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病床上。
南希柳眉緊鎖，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
南耀輝轉過頭，目光當中有探究，還有一絲不解。
片刻工夫過後。
南耀輝終於開口。
“林澤，眼下的狀況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所說的堅持，是一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一直這樣耗下去，終究還是逃不過那個結果。”
“你們放心，在宣佈破產以前，我會儘最大的可能做出彌補。”
“南家破產，這個結果無論是合同方還是員工，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可這也是避免不了的。”
南耀輝聲音發澀，說出這個決定時，心頭早已經做出一番糾結。
“南先生，再等一等呢，哪怕再等上一兩天？”
“為什麼？”
“這……我還不好說，可我還是勸南先生等一等。”
林澤緊握手機，神情不定。
賀明川說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給自己答案，或許是幾個小時，或許是一兩天。
事情會發展成為什麼樣，林澤不能保證。
所以在麵對南耀輝的質問時，他也不能給出確切的答覆。
病房內。
冇有人再說話。
氣氛無比尷尬。
“爸，再等等好嗎？還能堅持兩天嗎？”
南希突然開口。
由於著急，她蒼白臉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微紅。
南耀輝一怔。
心突然像被一隻大手揪緊，痛得心口發悶。
這個傻丫頭，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站在林澤那一邊！
現在，不管林澤說這番話是出於什麼目的，真心為南家考慮也好，想在南希麵前表現一番也罷，南耀輝都冇有心情跟他去計較了。
事情已成定局。
多說無益。
“也許……用不了兩天。”
“什麼用不了兩天，林澤你到底在說什麼？”
南耀輝越來越疑惑。
死死盯著林澤的同時，心裡又不停地猜測。
聽林澤這話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什麼。
難道……跟唐家有關？
不管怎麼說。
眼下，林澤的法律身份還是唐若涵的丈夫。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利益糾扯，或是其他問題，誰也說不清。
唐若涵現在剛剛接手唐氏。
難道……
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南耀輝腦海當中閃過。
下一秒。
他便垂下眼眸。
活了將近半輩子的人，南耀輝清楚，在冇有任何證據以前，隨意猜測冇有任何意義。
可是，林澤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
“我希望南先生再等一等。”
看看病床上的女兒，南耀輝歎了一口氣。
知道從林澤這裡找不到什麼答案，他乾脆自言自語。
“再堅持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無非就是再多挨兩天罵。”
“不，說不定事情有轉機呢？”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林澤，都是成年人，大家都要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南耀輝的再一次質問，讓氣氛瞬間進入僵局。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傳出。
南耀輝和林澤同時低頭。
知道不是自己這邊的來電，林澤目光當中又閃過一絲焦灼。
“看看，又來催了。”
說完這句。
南耀輝無奈地按下接聽鍵。
“周經理，你暫時先穩定一下局麵，我讓小張擬好宣告，在相關部門做好破產申請，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短短一番話說出來，像是把南耀輝的心氣抽了一半。
之前話語當中的雷厲風行，這個時候也蕩然無存。
“破產宣告？不！南總，您聽我說，公司的許可權能開啟了！千萬不要申請破產啊！很多許可權，現在已經恢複正常，您千萬彆衝動！”
電話當中。
周經理扯著嗓子吼。
南耀輝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皺起眉頭的同時，臉上也閃過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許可權，我們的許可權放開了！一些對外業務現在也可以繼續！”
“南總，如果現在抓緊時間，很多業務就會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完成，我們不算違約，也不用賠償違約金！”
“所以，南總，您……千萬不要申請破產！”
又是一番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南耀輝懵了。
“好，我現在看看是怎麼回事。”
“好的，南總，那我立刻通知人事部，公司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都在問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好好！”
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南耀輝這纔將電話結束通話。
緊接著。
又有電話打來。
“南總，我是李宇凱，剛纔相關部門的執法人員過來，把我們的封條給拿掉了，還通知我們可以正常執行，南總，您太厲害了！”
“解除封條？”
“是啊，我們早就說，公司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垮掉，南總不會讓大家的心血付諸東流的！”
“好，通知全體人員……上班。”
不等南耀輝緩過神。
又有電話打進來。
一個……兩個……
與此同時。
楊玉茹的手機也跟著響起來。
剛纔，看到南耀輝驚訝的表情，楊玉茹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聽他斷斷續續地說話以後，楊玉茹瞬間感覺一陣欣喜。
先不說彆的。
光是解封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人興奮不已。
林澤說的冇有錯。
事情真的有轉機了！
天呐，太好了！
一想到一切又有可能迴歸正軌，楊玉茹激動得熱淚盈眶。
“嫂子，請問南總在嗎，業務部這邊又大量催貨，咱們是要繼續，還是……”
對方還冇有說完。
楊玉茹已經迅速接上話茬。
“等一等，我現在就把電話給南總，你稍等一下！”
將手機送到南耀輝的麵前，楊玉茹指著手機螢幕，“老公，業務部催訂單了。”
“喂，我是南耀輝，怎麼回事？”
……
密密麻麻的電話讓南耀輝應接不暇。
看到眼下這幅情形。
林澤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轉過頭，林澤發現，南希正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躺了這幾天，跟以前相比，南希瘦了不少。
以前有些圓潤的臉頰，現在也變成了瓜子臉。
本就又黑又亮的眼睛，瘦下來以後，顯得又大了一些。
唯一不變的是。
南希目光當中的深情。
“南希，你好好養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澤說話的聲音很輕。
南希卻聽得清清楚楚。
剛纔，林澤據理力爭，他想讓父親改變決定。
可是，冇有足夠的證據，林澤隻能乾著急，卻冇有辦法。
南希清楚。
林澤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
南希堅定地站在了林澤這一邊。
事實證明，自己選擇相信林澤是正確的！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南希卻壓不住揚起的嘴角。
對於南希目光當中的信任，林澤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
南希的手覆蓋在林澤手上。
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淡淡的暖意。
電話聲終於冇有了。
並非冇有電話打過來，而是因為南耀輝的手機冇電了。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可這一次。
南耀輝的目光卻有了巨大的轉變。
快步來到林澤麵前，南耀輝眼神裡的疑惑都要溢位來。
“林澤，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雖然不知道林澤做了什麼。
但南耀輝相信。
南家現在所麵臨的這一切，絕對跟林澤有關！
林澤剛纔的決絕，還有他話語當中的意思，再加上現在南家巨大的轉變。
所有這一切聯絡起來，要說跟林澤毫無關係，絕不可能！
事情已經演變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林澤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
麵對南耀輝的問話，林澤也能講出之前的後半句了。
“南先生，我今天去見了賀廳長，我跟他談了一個條件。”
南耀輝瞬間大驚。
“什麼！你……跟賀明川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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