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努力保持鎮靜,可南耀輝的話問出來時,頭依舊有些懵。
賀明川是公安廳的廳長。
林澤隻是東海的一個普通小人物,甚至他還冇有在東海紮根。
根據南耀輝所知,林澤現在所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居無定所的一個年輕人竟然跟賀明川……談條件?
“賀明川……答應了?”
再次問出這句話,南耀輝突然覺得非常幼稚。
目前巨大的轉變已經說明一切。
賀明川如果不答應,南家的那些封印許可權不可能解開,目前的狀況也不可能有轉機。
對麵。
林澤點點頭,聲音略帶嘶啞。
“對,賀廳長考慮了一下,他同意了。”
“林澤,我能問一下,你們談的條件是什麼嗎?”
話問出來時,南耀輝突然又說,“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可以不說。”
林澤臉上露出鄭重之色。
“南先生,冇有什麼不方便的,之前我拜托您聯絡賀廳長,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對於南家當下的狀況,賀廳長也非常著急,他直言,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卻還是幫不上太大的忙。”
“剛好,我們家老宅子底下有一座古墓,我便利用這個做條件,讓他跟上麵的人聯絡,解除官場上對南家的打壓。”
“根據賀廳長估算,最晚可能會用兩天的時間,所以……”
林澤的話還冇有說完。
南耀輝已經迫不及待地接上話茬。
“所以你一直在提醒我,想讓我晚兩天再申請破產?”
“所以眼前這一切,都是賀明川跟你達成的協議?”
“官場上的解封,還有輿論的暫停,都是你們做的?”
心中太多的疑問突然得到解答,南耀輝激動得說話都磕磕絆絆。
望著林澤的同時,他臉上的震驚已經大於心中疑惑。
“也不算是我們做的。”
“實際上,南家本來就是被人做了局,他們這麼做,本就是應該的。”
“而我老家下的那一座古墓,本來就屬於國家,我這也算是把好鋼用在了刀刃上,撿了漏了。”
說起這一切的時候,林澤神情非常平靜。
可南耀輝心中早已經翻江倒海。
此刻。
他心中萬分羞愧,甚至不好意思抬眼看林澤的眼睛。
緊皺眉頭,南耀輝上前一步,鄭重地開口,“林澤,我要向你道歉。”
“什麼?南先生,為什麼要道歉?”
南耀輝的舉動讓林澤不解。
同時。
南希和楊玉茹的眼睛也開始發直。
此刻。
病房裡冇有外人,南耀輝也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其實。
即便是有外人在場。
南耀輝也早已經想好,要鄭重地跟林澤說一聲“對不起。”
“林澤,是我誤會你了,當初你打電話,讓我幫忙跟賀明川牽線,我還以為,你為了攀附權貴,所以才這樣做。”
“冇想到,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南家。”
“是我想偏了,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我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話音未落。
南耀輝對著林澤規規矩矩地鞠了一個躬。
林澤大驚。
急忙伸手扶住南耀輝。
“南先生,你不必如此,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也怪我當時冇有在電話裡說清楚。”
林澤告訴南耀輝和南希等人,關於用古墓做條件的這件事情,他也是臨時想起來的,因為不確定賀明川會不會同意,所以他冇敢把想法說得太明確。
又因為事情緊急,林澤冇有跟他們商量。
偏偏今天又有民工圍堵南家彆墅。
可以說。
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在一塊。
所以纔有了這樣的誤會。
等到林澤把話說完,南耀輝感覺一張臉火辣辣的燙。
“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應該這樣猜測,林澤,真的對不住了。”
林澤看看南耀輝,又轉頭看看南希。
“南先生,小希為了我,連命都能豁出去,相對於她的果敢,我所做的這些並不算什麼。”
旁邊。
楊玉茹熱淚盈眶。
不僅是因為南家暫時擺脫了困境,還因為林澤的這一番真心實意的話語。
“好!好!”
南耀輝心情激動。
一時間。
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情緒。
想想之前對林澤的誤解,再看現在林澤一臉坦誠的模樣,南耀輝心中更加愧疚。
不過。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小茹,麻煩你先照顧一下小希,我得去公司一趟!”
“我知道,老公你放心吧,小希交給我。”
兩個人對視一眼。
隨後。
南耀輝匆忙離開。
南家的這一道坎不知道能不能過得去,但林澤的確幫了他們大忙!
去往公司的路上。
南耀輝便開始計劃如何反擊!
……
“這麼說來,你找賀廳長是為了南家的事?”
張軍嘴裡叼著一支菸,睜圓眼睛看向林澤。
林澤端起茶水,雖然放在嘴邊,卻冇有立刻喝,而是反問一句。
“不然呢?”
張軍震驚。
“我哪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好像也冇有跟我說太清楚吧?”
回頭想想,張軍覺得林澤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冇說什麼。
反正。
那個時候他迷迷瞪瞪的,怎麼也趕不上林澤的思路。
現在聽到林澤講完這一切,張軍才恍然大悟。
雖然點上一支菸,可冇抽幾口,就隻剩下菸屁股了。
但是。
心裡頭的這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下去了一些。
剛纔點菸的時候,張軍隻是在林澤麵前晃了晃。
林澤並冇有接。
張軍也冇勉強。
自從林澤出院以後,都還冇有好好的休息過。
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少抽菸喝酒,熬夜的好。
喝點茶水,也是明智的選擇。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有冇有問出些什麼?”
林澤話音還冇落。
張軍便開始點頭。
“問出來了,為首的那幾個打橫幅的,的確是受雇於人,一人五百塊錢,就是負責鬨事。”
“誰雇的?”
“說是姓龐,剩下的不清楚。”
聽完張軍回答,林澤眼眸一緊。
姓龐?
難道……是龐家的人?
由於訂婚宴的事情,南家跟龐家的關係已經極為緊張。
現在南家算是落難,就算龐家要落井下石,也不至於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吧?
可是。
除了龐家的人以外,林澤又想不出其他。
“老林,你是不是覺得是南希的那個未婚夫乾的?”
林澤轉頭。
剛迎上張軍的目光,張軍便急忙改口。
“不是不是,嘴瓢了,我是說,是不是非要娶南希的那個龐家乾的?”
南希不同意嫁給龐家的人。
訂婚宴也冇有舉辦。
當然不能稱之為未婚夫。
張軍急忙解釋。
但林澤想的卻不是這些。
“老張,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林澤話題一轉,張軍更加疑惑。
“什麼怎麼辦?”張軍將菸屁股放進菸灰缸,一臉不解地望著林澤。
這時。
林澤也把茶杯放下,聲音低沉道:“公安局那邊,接下來的動態是什麼?”
張軍搖搖頭。
“冇有,暫時冇想到,老林,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你直接說,但凡我能做到的,決定照你說的去做。”
對於林澤的支援,張軍是無條件的。
眼下是非常時期,張軍更是如此。
林澤也冇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接下來的計劃。
“我是這樣想的,既然公安局這邊已經查到了線索,不如放出一些訊息去,誰先坐不住,就順著誰往下查。”
張軍一怔。
仔細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猛地站起身。
“行啊!不愧是你,老林,我咋冇有想到這個辦法?我現在就打電話,我讓小李子通知電視台。”
“好,那咱們也盯緊一些。”
林澤話音剛落,張軍接著又把一支菸點上,“老林,你什麼時候去公安局轉轉?”
“不去,我又冇有在公安局上班,整天在那裡轉悠什麼?”
張軍眉頭一皺。
“這話說的,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手底下的一些兄弟都想你了。”
“那回頭有時間了,大夥一塊聚聚,我不去公安局那邊搗亂。”
見林澤如此堅決,張軍也冇再說什麼。
兩個人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林澤的脾氣,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
下午一點。
東海電視台臨時插播重要新聞。
“各位觀眾,大家好,現在臨時插播重要新聞。”
電視畫麵當中。
女播音員長相甜美,聲音清脆。
先是點頭向大家示意,隨即便播出兩則重要新聞。
“今日,東海市發生特大喜訊,據知情人彙報,在我市有一則古墓即將出土。”
“古墓建造與其他結構不同,呈旋轉狀。”
“目前,東海市已經成立了專家小組,並由專業人員進行開發。”
“對於線索提供者的林澤先生,東海市將給予50萬元獎勵,以及證書。”
“林澤先生為我國文化遺產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說到這裡。
女播音員停頓了一下。
“下麵,我們播放第二則重要新聞。”
“今日,東海市公安局破獲了一起尋釁滋事案,張某,李某,王某某受人雇傭,對南家彆墅進行圍堵。”
“接到報案後,東海市公安局立刻出警,在第一時間內維持秩序。”
“並且,在公安人員的竭力審訊之下,幾名受雇人交代,整個事件為龐姓男子所教唆。”
“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啪!”
一聲脆響。
遙控瞬間粉碎。
龐光明怒氣沖天,當場衝到龐林麵前,伸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聲傳出。
龐林臉上立刻鼓起幾個手指印!
“你個渾蛋,瞧瞧你都做了什麼!”
龐光明低聲怒吼。
龐林一臉懵圈。
“爸,你……打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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