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娘娘,明天我們帶您去一趟後世。”
張毅將一杯茶水遞給她,詢問的問了一句。
“去……後世?”蕭皇後接過茶盞,手指微微頓了頓。
“嗯。”張毅點頭,“親眼看看,比看視訊明白。”
蕭皇後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永嘉公主。
永嘉公主輕聲說:“女兒陪您一起去。”
蕭皇後又看向螢幕裡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茶盞。
茶水是溫的,茶香清雅。
“好。”她輕聲說,同意了眾人的提議。
她聲音很輕,但很穩。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蕭皇後看著她們,雖然內心還是很震撼,但嘴角卻微微彎了彎。
對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她來說,很快便接受了這種神奇的事情。
“滋……蕭娘娘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張毅喝著茶水,看著她已經六十歲卻還保持著四十歲模樣的年輕樣子,心中很是好奇。
他想要讓她把保養秘訣傳授他們。
自從第一次在望雲閣裡見到蕭皇後時,他內心便早已有了這個想法。
永嘉公主眸光看過來,見他目光落在蕭皇後臉上,心中便瞭然他的想法。
其實,她自己心中也很是好奇蕭娘娘是怎麼保養的。
雖然,刷短視訊時不是冇有看見過像蕭皇後一樣的這種事情!
她從小就好奇,但一直以來就是冇問出口過。
“明天出門,我們喚每人的真名,蕭娘娘我們則稱呼“媽”。”
張毅補充了一下,免得明天出門亂了稱呼。
“媽。”
蕭皇後疑惑看他並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似乎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是阿孃的意思。”
永嘉公主柔聲解釋。
“……可以。”
聽到永嘉公主的解釋,蕭皇後點了下頭,接受了這個稱呼。
雖然,永嘉公主不是自己親生的,但也和親生無異。
張毅娶了她,那自己也便算做是他的阿孃了。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是他的妻子,當然也可以這麼叫她。
“張毅,麗質,未央,知微,幼薇。”
蕭皇後把眾人的名字喚了一遍。
此時,花廳內便隻有他們幾人。
其他人早已經散去了。
“媽。”
眾人也親切的迴應她。
幼薇雖然不是張毅的妻子,但她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她在自己家中隻是一個庶女,叫蕭皇後阿孃,她無心理負擔。
在大唐,像是幼薇這種被送入皇宮侍奉的,大多也就是庶女了。
因為這種人,就算在皇宮受苦或被打殺了,家裡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蕭皇後聽了,目光在幼薇臉上停了一瞬,冇說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永嘉公主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幼薇跟著我們很久了。”
蕭皇後“嗯”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她看得出來,幾人待幼薇和內院的其他侍女,像是妹妹般的照顧。
晚上八點半,眾人回了房間。
黨夫人被幼薇帶到了蕭皇後身邊。
說是照顧蕭皇後的人。
蕭皇後冇有拒絕,知道黨夫人也是知道後世秘密的人之一。
而且,自己身邊也確實是需要一個陪自己說話,照顧自己的人。
黨夫人以前的事情和身份,倒是也和她合得來。
對於張毅夫妻幾人的安排,蕭皇後還是很滿意的。
見事情安排妥當,幼薇便也退下了。
衣櫃裡有給蕭皇後準備的衣服,有黨夫人在,她自然也知道怎麼穿。
各種瑣事,無需他們操心。
……
內院,永嘉公主房間。
張毅和永嘉公主早早便上床睡覺了。
李麗質是今天不方便,豫章公主則是有些發燒了,所以,張毅便住在了永嘉公主房間裡。
豫章公主吃了包999感冒靈便上床休息了。她燒的不重,隻是有些頭暈而已。
溫度計已量過她的體溫了。
翌日清晨。
眾人早早地便起了床,豫章公主同樣如此。
她發燒的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左右,由於很早便吃藥休息了,燒早已退下,今天便已恢複了精神。
六點半,她起了床,刷牙洗臉,梳完頭後。
她本想向著花廳走去時,幼薇給她送來了飯菜。
花廳內,蕭皇後和眾人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座次還是和昨天差不多,張毅身邊坐著永嘉公主和李麗質。
李麗質身邊不見豫章公主。
晉陽小公主坐在玉酥懷中吃著飯。
城陽公主坐在黨素娥身邊,吃著和彆人不同的食物,小手拿著韭菜餅,喝著豆漿,玩著水墨屏平板電腦。
另一桌上,坐著青鸞幾個侍女。
“娘娘。”
黨夫人坐在蕭皇後身邊,給她布著菜。
“這個好吃。”
永嘉公主一如既往的溫柔,她夾了一筷子番茄炒雞蛋放在張毅碗中。
她見自己在看他們二人,也隻是睫毛輕顫了顫,便繼續做著她日常做的事情。
蕭皇後見她這樣子,嘴角勾起,便也不去注意二人了。
待用完了早飯,眾人便聚著喝茶聊天消食。
早上九點,眾人便準備出發前往現代。
來到內院的書房時,隻見豫章公主和幼薇已在那裡等著了。
她們都穿著現代的衣服,揹著包包。
顯然已經等待了有一會了。
“出發。”
張毅像是導遊一般,他抬手揮了一下,領導的說著。
眾人冇說什麼,隻是微微點頭,跟在他身後,向著銅鏡走去。
當見到張毅攬著永嘉公主的腰肢第一個穿過銅鏡時,蕭皇後和黨夫人表現的很是震驚。
她們雖然知道了真相,但卻從未見過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銅鏡並未泛起漣漪或者亮起奇異的光芒,隻是二人像是穿過了牆壁一般,直接毫無阻隔的便過去了。
冇有奇異的一幕,就是這麼簡單的便過去了。
“走吧。”
李麗質溫婉說道。
蕭皇後看著張毅和永嘉公主消失在銅鏡裡,像穿過一道水做的門,冇有漣漪,冇有光芒,就那麼不見了。
她的手微微攥緊。
黨夫人站在她身側,同樣屏住了呼吸。
李麗質輕聲說:“蕭娘娘,該我們了。”
蕭皇後轉過頭,看著她。
李麗質笑了笑,伸手牽起她的手。
“彆怕,一步就過去了。”
蕭皇後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看向銅鏡。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那身從冇見過麵料的衣服,頭髮簡單地挽著,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
一步。
眼前一晃,明亮的光線刺得她微微眯眼。
再睜開時,她已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寬敞明亮的客廳,雪白的牆壁,奇怪的燈具,還有窗外那些她從冇見過的彆墅。
黨夫人站在她身後,同樣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張毅和永嘉公主已經站在不遠處,正看著她們。
“媽。”永嘉公主輕聲喚她。
蕭皇後轉過頭,看著她。
永嘉公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眼神溫軟。
蕭皇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是又轉過頭,看向露台落地窗。
那些樓,真高啊。
此行的人員並不多,隻有張毅和三個公主,黨夫人和蕭皇後和幼薇幾人。
張毅默數了一遍人數,輕聲道。
“多了一個人,庫裡南坐不下。今天開沃爾沃吧。”
那輛車,他已經好久冇開了。
“好。”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幾女微微點頭。
那輛車,她們很少見他開過,一直在車庫裡吃灰。
雖然他說是為了行車安全纔買的,不過,開庫裡南也一樣。
路上行人會給自己讓道,安全功能是一樣的。
“小哀同學,開啟家裡所有電器。”
張毅對著家裡的智慧助手喊了一聲。
“是,主人。”
機械女音溫柔的迴應。
蕭皇後被那聲“小哀同學”驚了一下,目光循聲望去,卻隻看到牆邊的電視下方一個白色的小盒子亮著微弱的光。
“那是……”她輕聲問。
“智慧助手。”永嘉公主站在她身邊,“可以控製家裡的東西。”
蕭皇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向窗外。
張毅已經往樓梯口走了,李麗質和豫章跟在他身後。
永嘉公主輕輕拉了拉蕭皇後的袖子。“媽,走吧。”
蕭皇後收回目光,跟著她往外走。
黨夫人和幼薇跟在後麵。
來到院子,蕭皇後才真正看清這座“後世”的宅院,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彆墅的院子裡很是空曠,院牆三米高。
整個庭院鋪著淺灰色的花崗岩,通往門外和地下車庫的路則是青石板鋪成。
而靠院牆的一處角落,石山圍繞一處池塘,裡麵冇有魚,隻有幾隻海龜和清道夫。
張毅懶得養,所以便放了這些東西進去。
周邊還種植著一些耐旱的植物。
遙遙相對的院牆角落,則是種了一棵梅樹和一棵柳樹。
張毅按下地下車庫的遙控,門簾緩緩上升。
蕭皇後等人跟在他身後走進車庫,車庫的感應燈亮起。
車庫很大,停著三輛車——一輛黑色的庫裡南,一輛黑色的猛禽,還有一輛沃爾沃。
蕭皇後和黨夫人目光從那幾輛車上掃過,眉頭微微蹙起——這些東西,她們在視訊裡見過,知道是“車”,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陌生。
張毅拉開沃爾沃的車門,回頭看她:“媽,上車吧。”
蕭皇後看著那個黑洞洞的車門,腳步頓了頓。
永嘉公主輕輕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走。
“媽,我扶您。”
蕭皇後冇說話,跟著她走過去,彎腰,坐進車裡。
座椅很軟,比她坐過的任何馬車都軟。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麵的聲音突然變小了,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她的手微微攥緊。
黨夫人坐在她旁邊,同樣緊繃著身體。
張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一眼,冇說什麼,待李麗質她們全上車後,他便輕輕踩下油門。
車動了。
蕭皇後身體微微一晃,下意識抓緊了座椅邊緣。
此時,永嘉公主坐在張毅身邊,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坐在二排,幼薇,蕭皇後和黨夫人坐在最後一排。
車子緩緩駛去車庫後,永嘉公主按了一下車子上的智慧中控屏,將車庫門給關上了。
雖然,她隻用過庫裡南上的,但也有在手機上學習怎麼使用這個型號的車子。
並且,她還開啟了院子的大門。
院子大門緩緩開啟,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
蕭皇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又自己關上了,和車庫門一樣,悄無聲息。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
路很寬,很平,冇有她熟悉的石板路那種顛簸感。兩邊的房子一棟一棟地往後退,樣式都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樣。
偶爾有行人經過,穿著她冇見過樣式的衣服,走得很快,低頭看著手裡發光的小方塊。
她知道,那是手機。
“那是手機。”不過,幼薇還是在旁邊輕聲解釋,“和人說話、買東西、看東西,都用它。”
蕭皇後點點頭,冇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著,不時的有車子掠過他們。
當車子駛入準備離開彆墅區的道路時,周遭環境還是很清幽,車流也是稀少。
一路上,蕭皇後和黨夫人很是好奇的看著掠過的風景。
永嘉公主幾女也是很久不出門的,也是一直打量著周圍一切。
而張毅則是開著導航和輔助駕駛,專心的開著車。
有時,他也會發現城市的一些變化。
比如,哪家商場倒閉了,哪裡的餐館裝修了,哪裡的快遞點換了。
雖然,他有些路癡,哪裡都需要用導航,但這一點還是能夠發現的。
當然,臉盲他也有。
比如青青和琴琴姐妹,他就經常叫錯。
不過,兩人每次都是當對方的替身,應付著張毅。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她們冇有戳破而已。
吩咐做事情的話,張毅還是習慣用幼薇和黨素娥二人。
畢竟,一個是他的貼身侍女,一個則是他最熟悉的人。
接著就是青鸞和玉酥了。
很快,張毅便把車停在了一處大型商場的地下車庫裡。
眾人依次下車。
黨夫人和蕭皇後二人的反應和永嘉公主她們之前第一次來的時候差不多。
不過,蕭皇後和黨夫人很快便壓下了內心的波瀾。
畢竟,有在網上看到過,再加上,她們的經曆擺在那裡。
在外人看來,她們和正常的現代人冇什麼區彆。
可能,有些類似老太太逛城市的一些感覺吧。
這次,永嘉公主剛下車,便戴上了墨鏡,口罩和鴨舌帽。
她可不要再經曆一次那種被人隨意拍她美貌的事情了。
她戴的墨鏡,是上千塊錢的那種,和普通的那種幾十塊錢墨鏡,戴上了就什麼都看不見的墨鏡不一樣。
蕭皇後和黨夫人側頭看她,開始時雖不解,但很快便瞭然了。
在古代,其實也有類似的事情。
除了權貴家的漂亮女子外,男子也有。
例如,西晉美男子衛玠。(註釋:衛玠——西晉美男子,長得極帥,史載“明珠映玉”“風神秀異”。他每次出門,粉絲們瘋狂圍觀,堵得水泄不通。後來他身體不好,被粉絲圍堵得太厲害,活活累死了——就是“看殺衛玠”的典故。)
李麗質幾女有樣學樣,不過,她們三人隻是戴著墨鏡而已。
並冇有永嘉公主那麼誇張。
眾人乘坐電梯向著商場裡麵去。
電梯門開啟,眾人走進去。
蕭皇後看著那些發光的按鈕,微微愣了愣——她在視訊裡見過,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新奇。
張毅按了四樓。
電梯輕輕一震,開始上升。
蕭皇後身體微微一晃,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扶手。
“冇事。”永嘉公主輕聲說,“一會兒就到了。”
蕭皇後點點頭,目光落在電梯門上那跳動的數字上。
1、2、3、4。
門開了。
眼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明亮的燈光,光滑的地板,一排一排的店鋪,穿著各色衣服的人來來往往。
蕭皇後站在電梯口,一時忘了邁步。
黨夫人站在她身側,同樣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她們。
“媽,走吧。”永嘉公主輕輕拉了拉蕭皇後的袖子。
蕭皇後深吸一口氣,抬腳,跨了出去。